楚国和中山国交际处,是个极为偏远的所在。它的东方,是一片茫茫的原始山林,西方,是一条大河。
避地本身山高林密,天高日小,一座又一座绵延的山峰中能够,只有十几户人家坐落其中。一户人家与另一户人家,相隔远有,足有二里远。
而且,除了武和那个中年妇人,偶尔看到一个乡人,他们的口音卫洛一点也听不明白,而这些人,也不识字。
卫洛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真正可以说得上是鸡犬不相闻,五里不同音的春秋乡村了。除了武,这里的人,只怕一生业走不出这个大山。
这也好,宁静,她的心,最需要宁静。
只是在很多时候,卫洛会抚上自己的小腹,悲伤着失去的孩儿。
“事情查得如何?”
泾陵闭着双眼,声音沙哑地问道。
一个剑客向他上前一步,迟疑地说道:“稳公赴越,不过十日,应不曾到得越地。”
泾陵闻言,薄唇动了动,低低地说道:“不过十日吗?怎似经年?”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那叹息,化在风中,随着床榻前的帐纬,而轻轻飘动。
那日他吐血昏厥后,后来也没有再吐过血。而且,他每顿饭都照吃不误,一到晚上,也闭上了双眼。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精神一天疲惫过一天,人也一天消瘦过一天,每次睁开眼来,便喜欢怔怔地出神。处理国事,也是强行支撑,有时说着说着,便呆呆不语,脸露悲色。
那剑客低下头,声音有点哑,“君上终日怏怏,一日瘦过一日。臣请君上稍事休息!”他知道,君上每晚都合了眼,可是,他根本没有睡着,只是这般坐到了天亮。
泾陵闭上双眼,没有理会。
那刺客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向他叉手道:“君上,晋国父老,千秋霸业,全在君上一人。君上怎能为了夫人,如此日夜伤神?”
泾陵依然没有回答。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一会,一个侍婢轻唤道:“君上,庆君求见”
“可。”
泾陵的声音,低而沉弱。
寝门推开,庆君走了进来。
他瞟了一眼那剑客,见他沮丧的摇了摇头,庆君不由暗中叹息一声。
他捧着一册竹简,向着泾陵叉手道:“君上,越城城墙已经建好,赵城主惧怕再遇到强敌,增城墙五砖。”
庆君说到这里朝着泾陵看上一眼,又说道:“韩城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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