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品很少,他的手头并不宽裕,这件衣服来自一个沙滩凉亭,凉亭的老板向他推销这件衣服的时候,赵前尘一度怀疑这件衣服其实并没有版权,因为米奇的两只耳朵有一只缺了一瓣,倒像是和某个国产经典老番里反派的联动。
现在这件衣服就穿在赵前尘的身上,随着他剧烈的心跳,胸口处不断起伏,他能够闻到那股劣质的棉花味儿。这味道就像是现在深入骨髓的寒冷那般真实。
赵前尘想逃,可他已经在前几天晚上试过了无数次,他逃不掉。这场深邃的戏剧中,他不是导演,甚至很难称得上演员,丝线攀附在他的四肢之上,带着他不断重温着熟悉的场景,无形之手在他的身后,如同命运,一点点推动着他走向小巷的深处。
小巷的深处,演员已经就绪了,那是数团模糊不清的黑影,站立在昏暗的灯光下。它们只是拥有人的形状,连面目都看不清,但在目光停留时,这些黑色的影子的面容迅速变化,在数个呼吸之间,露出了赵前尘熟悉的脸来。
“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男子哀求的声音,穿过狭长的巷道,如此悲怆,如此哀怨,又如此绝望。
好的演员能让他的角色深入人心,这样的台词就像是例行公事,赵前尘已经在梦中听过数次,可每一次声音的回响,都直击他的灵魂,恐惧自深渊中攀爬上来,逐渐缠住了林末央的大脑,他想要尖叫,想要哭嚎,可却无法出声。僵硬的四肢被提线拴住,他就是这个舞台上那个演技最拙劣的木偶,可他依旧有着自己的剧本要演出。
因为那一天就是这样,不,那一天空气中全是潮湿的味道。恍若一阵闪电划过天空,脑海中的记忆苏醒过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梦境,而是一场真实发生的事件,但赵前尘的脑海中只有对这场事件的只鳞片爪。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场景,赵前尘的记忆中某处碎片被唤醒,那一天不该如此宁静,黑色的帷幕下,响彻着雷霆般的雨声。
记忆得到启发,剧本便开始修正,舞台场景瞬息变化,好似知道了林末央的脑海中的记忆,暴雨滂沱而下,阴暗的小巷中那盏破路灯却忽然亮了起来。
跟着滂沱的雨幕,赵前尘看清了一切。世界已经被淹没,但舞台中央尽职的演员还在演出,三个站着的人影身着银灰色的制服,他们的手中握着手枪。他们更像是身着丧服的幽灵,来为一个可怜的人送葬。
男人还在哀求,他的声音婉转凄惨,可他面前的三个人和他只是隔着雨幕,却像相隔一整个世界。三个人没有说话,没有人怜悯,没有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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