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融别开了眼，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的抽回了手。
厉政霆手指无意识的搓揉了一下，顿时觉得喉咙有些痒。
“你先忙，我去换衣服。”
说完，温融不看他是什么反应，直接往楼上去。
厉政霆按下了接听键，楚母的哭腔从那头传来——
“政霆啊，您能不能过来一趟，烟烟她又犯病了，意识都烧糊涂了，谁都不准靠近，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厉政霆目光微顿，“这种情况怎么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医生不在？”
可楚母早就准备好了百般说辞，“唉……烟烟太可怜了，她一直在哭，我这个当妈的如何舍得啊呜呜呜……”
电话还没打完，温融就已经换好了睡裙走了下来。
厉政霆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目光随着她移动。
电话不小心碰了免提——
“政霆，阿姨没有求过你什么，就看在烟烟曾经救过你命的份上，来看看她吧，这孩子可怜，年少喜欢的人被好朋友抢走，还断了腿……她原本可以是舞蹈家的，烟烟心里的苦从来都不和你说，她怕你有负担……”
“烟烟从来不肯挟恩图报，就当我这个当妈妈的自私吧，求你看在她两次救了你命的份上，来看看她……”
温融倒水的动作一顿，耳边一直回荡着那句——楚烟曾经救过他两次……
蓦地，她脑海中闪现了几帧不连贯的画面，芭蕾舞曲、幕帘、枪声……
嘶——滚烫的水漫了上来，烫的她迅速缩回了手，久远模糊的记忆也就此割断。
厉政霆走了过来，嘴上埋怨着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融没什么反应，对厉政霆而言，楚烟这个名字不可名状的东西太多，她早就已经脱敏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动作轻一点，我不想被打扰……”
她想了想又补充：“如果不回来的话，也不用给我打电话。”
温融的新手机是特殊定制的，上面只有厉政霆一个联系人。
他的气息瞬间变冷，语气也不善：“是不是我不回来，你也不会在乎？”
温融仰起头来直视着他：“选择权不在我，在你。”
厉政霆呼吸加重，他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去，拉开房门的瞬间他停顿了下，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哐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合上，连带着墙壁都有微微的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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