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的泪,一声轻咳,又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我不是怕你等不及嘛,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我方才惊觉,自己是大夫啊!怎么一慌‘乱’起来,竟然忘了呢?我将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之上,却颤抖得厉害,心跳得也更‘激’烈,根本就沉不下心思。
“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他轻声地安慰我:“按照木麟的脚程,应该不出多半日就能赶到,若是我还不能醒过来,别怕。”
说完便昏‘迷’过去,浓密的睫‘毛’掩了眼睛里的疲惫,呼吸均匀清浅,就像熟睡一般。
我努力静下心思,帮他仔细看诊,方才知道他心肺间均已受到重创,应该是适才与林大哥对阵所致,暂时挪动不得。所幸银针尚带在身上,虽然没有什么良‘药’,但是勉强可以帮他止住吐血,暂时控制他的伤情。
我坐在地上,让凉辞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我就那样静静地在‘花’丛里,握着他的手,看着朝阳自东方的云层里喷薄而出,给这片大地洒下一片金‘色’。草茎上,‘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璀璨流转。
他有内伤,不易饮水,我收集了一滴一滴的‘露’珠,滋润他干裂的‘唇’瓣,用自己的指尖,描摹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长满了青‘色’胡茬的下巴,一遍又一遍。
凉辞的那匹白马,就安详地在我们四周吃草,不时扭过头来看我,或者打一个响亮的响鼻。它的马鞍之上,满是斑斑血迹。我知道,那是凉辞星夜兼程地赶回来,双‘腿’被粗糙的马鞍磨砺渗出的血。他的锦袍上,里衣上更加斑驳,与血‘肉’粘连,不忍目睹。
木麟来的比凉辞估计得还要早一些,日上中天时,奔腾的马蹄声自地平线的另一端汹涌而至,扬起漫天的尘土。然后在距离我们十几丈外驻足停下,除了马嘶声,几千将士鸦雀无声。
木麟费力地翻身下马,一步一瘸地挪到我的跟前,却迟迟鼓不起勇气开口询问,身子摇摇‘欲’坠。
我抬头一笑:“凉辞太累睡着了,你们有马车吗?”
木麟方才如释重负,身后士兵欢声雷动,然后又戛然而止,齐齐地住了声。
这般热闹,凉辞也不过眉头微蹙。
回到麒王府,凉辞便开始以养伤为由,闭‘门’谢客,谢绝所有前来拜访的官员。我知道,他这是在严三的案情水落石出以前,变相地保护我。
第一天,皇上和太后来过,照例是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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