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大的面子。”我低低地呢喃一声,支起额头:“有些困顿了,晚辈失礼,小寐片刻。”
也不待他回答,将身子一歪,靠在车厢的靠枕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直以来,我都把睡觉当作我最好的疗伤圣‘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蒙’头睡上一觉,醒来伤心也就好了四五成。
但是这一次,就在我小寐的睡梦里,我仍旧逃脱不掉今日的梦魇。许是进了山路多颠簸,我梦到自己骑在马上,惊慌奔逃,身后追兵嘶喊,前方悬崖万丈。
走投无路,退无可退。
猎猎寒风里,我狼狈地回头,兰颖儿偎依在凉辞怀里,对我笑得得意洋洋。而凉辞一脸淡漠,鄙夷地望着我的脸,锐利的眼光就像刀子一样,向着我的心一点一点剜下去,鲜血淋漓。
我惊慌后退,一脚踏空,向着深处跌落下去。猛然惊醒,已是浑身大汗淋漓。
马车颠簸,车里茶香袅袅。
“姑娘,你醒了?”老者手里端着一杯茶,浅酌慢饮。见我醒来,从面前案几上拿起茶壶,高冲低淋,然后递到我面前,手腕沉稳,杯里茶水在颠簸晃动中,滴水不洒。
“先喝杯水压压惊。”
我仍旧心有余悸,并未从惊悸中缓过神来,愣怔着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放在嘴边,立即被烫了一下。
如今已近立冬天气,虽然不至于滴水成冰,但是一壶水放置片刻,也就逐渐没了温度。闻着他杯里茶香,应该也是第三遍冲泡,这壶里水如何就能保持滚烫呢?
老者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摩挲着手里的茶壶,状似不经意地道:“这茶壶名叫‘双心玲珑壶’,就如人一样,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但是里面却是双层,壶里套壶,中间为空,所以水壶保温隔热。”
老者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明显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我苦笑一声,保持沉默,双手捧着将茶杯放到鼻端,热气氤氲蒸腾,感觉舒服了不少。
马车逐渐平稳下来,车外有细碎的‘交’谈声,老者展眉一笑:“到了。”
马车停稳,有人撩开车帘,老者当先起身,迈下马车。
我不紧不慢地将杯子里的茶喝完,方才抬头问道:“他已经来了吗?”
撩帘的仆从不禁一愣,转头望向一旁老者。
老者已经走到了山庄‘门’口,听到我的问话,转身看我,捻须一笑:“你还未亲见,怎么就能确定我们所说的是同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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