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得。”
木剑牢笼之中的年轻人说道:“红韶说过,她还在颠渎之中时,就拼了命的想要跃出水面,看看岸上的世界,哪怕只是从水中跃起,又重重落下,在空中那极其短暂的一瞬,哪怕只是看看外面的天地一眼,她都很高兴。
得了人身,踏上了岸,离水之后,天地间一切都是新奇有趣的。试问这样的红韶,又岂会甘愿跳入东海呢?前辈说没见过不想化龙的水裔,只是你不了解红韶而已。”
目盲道人被反驳的无言以对,却不气不恼,反倒是笑道:“原来你小子,还很拎得清嘛,既是如此,难道还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知道你师妹本意不想入海化龙,那你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努力修行,早日得道,将来度她重新修成人身?
你一个劲的不要命,往海里冲,只会白白淹死,于事无补,白搭了一条性命不说,浪费了红韶姑娘对你的苦心,而且红韶姑娘照样要在东海里,百年千年,缓缓修行,猴年马月才能修成人身,重新上岸?”
李子衿不再说话。
邢沉见缝插针,继续推波助澜道:“问题的症结在于,你小子脑子不开窍,一心觉得是自己的鲁莽,害得你师妹跳入东海,所以觉得自己冲到海里淹死了,就可以心中无愧于师妹了?
照老夫看,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愚不可及。退一万步说,你师妹是跳海了没错,可她又没死。那么你小子现在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做什么?”
那少年愣住,不曾想目盲道人的一番点拨,深入浅出,原是大智若愚,起初看似完全没说到点子上,就是为了铺垫,使自己打开心扉,吐露真迹,而后循循善诱,对症下药?
脏兮兮不成人样的李子衿缓缓起身,朝邢沉拱手深深作揖道:“晚辈受教了。”
邢沉气笑道:“不跳海啦?”
少年摇头。
其实少年话没说完,方才他在碣石山顶,想要以翠渠剑斩出那条光阴流水,可惜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使出共情。
可惜只成功了一次,而那一次,以他的功力,只能回到昨夜。
于是三人便“又”来了一次碣石山。
红韶又跳了一次海。
在那之后,李子衿清楚,眼下自己的境界,只能够斩断昨日到明日之间这一小截光阴流水,并不足以斩到数月之前,自己与那假庄蝶对战那晚。
所以才会心死如灰,黯然至此。
道人随意一拂袖,木剑牢笼瞬间解除,数十柄桃木剑重新回归为一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