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喂慕昭喝药,水没喝多少,悉数流进了他的脖颈处。
离得近的缘故,除却药渍,他发现慕昭的脖颈处还留有一缕血迹,应该是从嘴角流出来的,蔓延至白色的衣襟处就消失了。
无奈,他掏出怀里的帕子,擦拭着慕昭脖颈的药渍与血迹,做完这一切他又不得不重新喂慕昭喝药。喂药前,他贴心地将帕子垫在慕昭脖颈处。
喂完瓷碗里的整碗药,脖颈处果然没有再被药渍弄脏。
做完这些细活,小兵累得直喘气,他端来一个杌子摆在床榻边,坐在那里眼皮耷拉着,勉强让自己不要睡着。
过了好一阵子,小兵困得不行,靠在床边,慢慢进入了梦乡。
………
夜已经极深了,月亮挂在苍穹上,清冷的月光仿佛暗淡许多,仿佛随时快被初生的月亮夺走了光辉。
“雁雁,你我此生无缘,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定然不负。”男子拖着病态孱弱轻声说出那句话,虽然面色苍白,但容颜俊逸,姿态雅致,与之前一般无二。
只是臂间挽着一女子,红衣如火,粉脂凝香,双眸间灵动无邪,着实算个至真至纯的人。
她死死地盯着慕昭孱弱的俊颜,不敢置信:“君当如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呢?”
男子听完此话,原本苍白无力的面庞变得煞白。
“咳!!”“咳!”几声咳嗽声骤然间响起,嘴角留下一滴滴热气腾腾的鲜血。
她慌张地上前,想要扶住他。
男子一如往常般温柔,温声道了一句无事,阻止了她的动作,望向她的双眸:“雁雁,今生我已注定缠绵病榻,重疾一生,你若是还念在我们昔日的夫妻情分,不如成全我。”
声音温柔体贴,连一句重话也舍不得对她说,只是眸眼间已然全无爱意。
不是不爱,只是爱的人不是她罢了。
曾想,他满心欢喜地望着她,把满腔爱意给了她,如今他亦是如此,不过他臂间的人从蓝衣变成了红衣。
她的夫君,她今生最爱的人,数月一别,边关一行,却已变心。
她望着男子,苦笑:“今生既已不爱,何谈来世?”
满心欢喜,等来的不过一场空。
今生至此,她从始至终活得像个笑话一样,心爱之人早与他人两心相许,她为何还要在这里苦苦质问。
她自己错付情衷,为何还要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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