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爷咋地?”
刘珩登时气急败坏,想叫手下衙役打郑信二十板子时,身边那师爷却劝阻,道:“这老汉年迈,二十板子就要了命了。”
于是后来刘珩判郑信继续坐牢,延长刑期一年。
怎料郑信老头结果反问刘珩,道:“爷爷我咆哮公堂,你才敢判我一年?是不是判得太轻了?你再仔细斟酌、好好想想!”
刘珩和师爷、吏人等商量过后,最终改判郑信不敬之罪,外加当堂污蔑、辱没朝廷命官,遂延长刑期三年。
郑信领了这个罪,不仅毫不怨恼,反而面露喜色,“心满意足”地被带下去了。
看那神情,好像他是巴不得要坐牢的一样。坐得越久他越开心。
当时奇怪,这么一个年近古稀的平常老汉,瘦瘦干干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恶行太大的主儿,他为什么非要留在这监牢里呢?
哪儿不比在这里头更好,他是有什么难言苦衷?
以我这杀手多年的江湖经验推断,一心想要坐牢的人,除非是外面有人要取他的性命,他躲在牢里是要寻求庇护。
但这老汉的这副模样,不像啊!
到底,他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犯了什么事儿,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要留在监牢里藏身呢?
怀着深深的好奇,于是,我夜探监牢,仔细乔装打扮一番,伪装成牢内狱卒,趁他们换班的时候佐以迷药辅助,成功混了进去。
然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后来这一夜,在这监牢里听到的许多事情,叫我哭笑不得,只觉万般悲凉难过。
原来,这个老汉郑信是本地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已经六十九岁了。像我一样,原本还差点中了秀才,是读过书的。
因为家贫,郑信一辈子都没有娶过亲,三十岁头上,父母又死了,仅一个大姊,早年远嫁到广东去,再没回来。
年轻的时候,郑信给远近地主,给乡里别人家当长工、打短工,总是还有养活自己的法子。后来年纪大了,郑信再也干不动活,只能回到村里,一面找点轻省营生,一面靠邻里乡亲的周济勉强度日。
村民们经常看到郑信蹲在田埂上,把讨来的饭泡上凉水,便是一餐。
为了养活自己,郑信在海边赊了些干鱼和虾子,凭着一个扁担、两个筐,挑到集市上去卖。因为年纪大腿脚慢,他总是落在同去的村民后面。平均下来,每天挣不下十文钱。要是卖不掉,还要亏了成本。
如此,生活越来越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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