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了周莞昭面前,垂着眼微微一笑。
他嘴唇薄的锋利,长眉如鬓,周莞昭坐着,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半响才说:“好久不见......姜利言。”
姜利言挽起衣袖把最后一枚黑子定在棋盘上,笑道:“陛下这怎么能算输呢?到了这一步,也只是勉强算作平手而已啊。”
“平手与输何异?”周莞昭饶有兴趣道:“没想到你从来不进这长明殿,今日竟然进来了。”
“埋龙之地,岂敢随意进出?”
周莞昭哈哈一笑,道:“姜卿曾与我说这整个京都都是埋龙之地,因此才有我大周繁荣昌盛,如今范围缩到这小小的长明殿来了?”
姜利言道:“我以往不来长明殿,与地域无关,实在是因为您的缘故。陛下龙威甚重,像我这样附阴而活的人,是无法承受。”
“你与他倒也差不多。”周莞昭又拿了一枚子,轻轻点着桌面道:“你见过那个叫陈桐生的姑娘了?”
“正是。”
“如何?”
姜利言毫不避讳道:“确实是北朝之人。”
周莞昭猛然抬眼,未等她说话,门外突然有人道:“陛下,御史大夫求见。”
风声忽起,金兽所吐的烟雾随之一碎,满室鲛纱飘摇,周莞昭将棋子随意一扔,打乱了棋盘上这一下午对出来的黑白棋子,道:“不见。”
“朕还未起,让他等着罢。”
伴君如伴虎。这仿佛是一个谁都知晓,谁都明白的道理,尤其是满朝的大臣,说起来一个比一个煞有介事,可真正常伴君王身边的人,却时常会忘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虎之煞人之处,不在于其凶,不在于其猛,而是只要虎愿意,无论侍虎之人有多么忠心耿耿,亦或者惊才绝艳,都不能避免,被虎一口咬住咽喉撕咬的时候,直到这时,他们才会惊觉原来自己在如此情景下,原来是一顶点儿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的。之前所拥有的一切财富,权势,能够站在天下象征着权势顶端的宫殿中,与人肆意争论,能够透过重重手段,尽兴安排人命的权力,都是虎赐下的。就像赐下的时刻一样,她把这些东西剥夺回去,也同样地轻松,如同落叶拂水。
“陛下!”大太监在门外焦急道:“户部尚书求见!”
周莞昭问:“沈平可还在外头?”
“回陛下,大人一直等候在外。”
“那便让他们一同进来罢。”周莞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你们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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