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火线自远方天边烧起来,好似被火焰卷了边儿的信纸。马上晨光将揭去这张灰蒙蒙的纸,而将青天白云完全地显露出来,又是一个明晃晃的好天。
可是死的人死了,败的人败了。
只有对邹士筠来说,这才是一个非常令人愉悦的天气吧。
一大清早林夏容兴高采烈地叫着婢女给她提着画具,自己走在前头,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又在一抬眼的瞬间消散了。
“林小姐。”对方礼貌道:“不知小姐,此时,是否有空?”
“没空。”林夏容没什么好脸色,一拍婢女手中的画具道:“本小姐忙着呢,你快走罢。”
她说着就不耐烦地招了招手,示意车夫将马车赶过来接她,连陈桐生站着的地方都不想走过去,摆明了不待见她。
“一些,关于邹少卿,的事情。”陈桐生道。
林夏容哈哈一笑,精心描绘的眉头皱着:“他的事情你问他去呀?与我有什么好聊的?难道本小姐还会跟一个只有三品的小官有什么额外的交情么?”
“未必吧......”陈桐生轻轻说:“城南学堂,不就是一个,好交情的,证明么?”
林夏容顿了顿,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桐生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婢女惊慌失措地从府中跑出来,惊慌道:“小姐!小姐!”
林夏容疑惑地回过头去,只听那婢女叫道:“不好了小姐,碧菱姑娘她......她自尽了!”
“什么?”那个提着画具的婢女也不禁失声叫了一句:“碧菱姑娘也......?”
林夏容骤然喝道:“你们给我闭嘴!”
她警觉地盯了陈桐生一眼,随即道:“不好意思,我府中突然出了些状况,跟你是谈不成了。本来也没什么好谈的。”她说罢领着婢女转身就要往回走,陈桐生在身后突然重复道:“也。”
“是因为,洪五自杀,到今日,才说了也字么?”
这背后话的意思就是,难道碧菱跟玷污她的洪五是一伙儿的,才把两人放到一起,说一个“也”字么?
林夏容背影猛的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陈桐生在林府外等了片刻,果然见里面再出来下人,走过来道:“你是陈桐生么?我们小姐要见你。”
跟着下人走进林府,见林夏容冷着脸从后头的院子里绕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低头战战兢兢的婢女。陈桐生看见她半边脸都是红的,眼中也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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