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陛下紧急召入宫中去了!”范瑞擦了一把汗,神色便有些异样,道:“姑娘可还记得那日宫中龙鸣?可还记得前朝方皇后的牝龙之说?”
陈桐生反应了一下,才听得范瑞压低了声音接着道:“游击将军方茗擅离职守进入黎城的消息,不知怎的被朝中有些人给知道了,便传说这龙鸣之声正是对应方茗来的......”
她就觉得有些无稽:“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本来这件事儿谁在意都不打紧,绝计不能是陛下在意了。”
可周莞昭偏偏就是在意了。
龙鸣之声不重要,那条龙被伽拉希阿杀死千百年,就算能活过来,也是一副干枯骨架而已,周莞昭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宋川白在以查明皇太子死亡谜团的理由,在黎城与方茗私见一事。
这不就是往周莞昭心窝子里戳么!
范瑞道:“侯爷的意思是,恐怕今后无法及时照顾到姑娘,若有所寄书信未必能及时回复,只望姑娘保重自己,安然无恙便好。”
意思就是说,从今以后周莞昭对他的监控只会愈发严密,来往信件都会经过他手,不该说的话,别在信里说。
“你也帮我,给侯爷回个口信。”陈桐生目光沉沉:“小心死而复生的沈平,他是北朝遗民。”
长街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陈桐生牵着马匹背道而去,惊起城外树丛中鸟雀两三只,啼鸣飞扑。
这几声的啼鸣,也当是为她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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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偏殿。闲人免进,殿中所行者皆低眉顺眼,快步行走,可见活动人数不过寥寥十人左右,显得这座位置偏僻而不起眼的小地方格外荒凉。
旧楼旧高台,原来是早要荒废的地方,院子中的绿植长得颇为茂盛,但是长得老,叶子上一层人类残破气息的灰。刚开的花娇艳,也是灰扑扑的娇艳,因此宫人从被枝桠半空伸出来拦了路的小道上走过时,从未有把鼻端凑上去闻,把眼睛凑上去仔细欣赏的,只是把腰一扭,把身一侧,绕过去,生怕沾了灰,也沾了萦绕不去的,人感知出来的晦气。
虽说自知此生与这殿中的绿植一般,甚至人生更为沉寂灰暗,但他们总不能对死物共情,有人走过传来呜呜哭声的屋前,抬眼往里一望,便立即有同伴过来碰他的手肘,示意不要找死。
一开始那屋子里还有砰砰的拍门声传来,但逐渐也只剩下哭声了。在宫中没人敢放声哭,也只是压抑着,抽泣着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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