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定会掉下去的。那我现在早就是腐化的尸体了。”
“那......”方良哲眼睛睁大,意外地问:“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么还能把他送到牢狱里去?”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讲情义到有些不像话,尴尬地挠了挠下巴,自我辩解:“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陈桐生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些古怪,她望着自己手中的小羊皮酒壶,突然笑了起来,轻轻一晃酒壶,道:“说起来,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疑问。”
在冬初冷光中,她微微地眯起眼,露出回忆的神色:“那时候我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能够上一刻还显得那么......那么的伤心和不舍,下一刻就能下达截杀的命令。倘若是我自己的话,我是绝不可能,因外界的影响,而去伤害与自己有亲密关系人的。”她说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直到我离开了京都,顺着河道逆流北上,穿过田野,无数的村庄,城镇,为了继续路途,跟无数的人结伙前行后,我才明白,我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能看见的人,太少了。”
她那扬起的眼角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出鲜艳的绯色,眼神轻轻一转,漫不经心地往方良哲认真的表情上一扫,继续道:“就好比当我见识过被飞光残害的,大批大批的人之后,我就很难再,认为这是个无伤大雅的玩意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陈桐生喝了一口酒,道:“王三对我而言确实是个好人,但他不顾律法人命,倒卖飞光。他背后有更深更大的盗凿与贩卖的网络,放过了他这一次,可能就错过了触及到背后大网的机会。而这张大网上,已经有了多少白骨血泪,还将继续挂上多少白骨血泪?”
“飞光,飞光......”她向后一仰,把羊皮小酒壶拍在桌子上:“它又溶解了多少人的骨血,才穿过千百年的土层,被挖掘,贩卖到你我眼前?”
方良哲看着她在寒冬中呼出的雾气,与被风刮到红的跟熟螃蟹一样的耳朵,去给她拿了件狐毛的大氅。
陈桐生接过衣服,低下头摩挲了一会儿,没有要穿上的意思,方良哲赶忙道:“我可没干贪污受贿的事情啊,这是我压箱底的好衣服,一次都没正经穿过,仙女姐姐你帮了我这么多忙,千万别客气。”
“这不是你的衣服。”陈桐生断然道,她其实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也常有笑意,但那笑意大多数时候是疏离的,加上她的寡言与果决干脆的气度,更加让人不敢亲近了。
方良哲便下意识要辩解,却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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