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空手穿越贫瘠辽阔的荒原,能够策马追击三天而不停止,有时候饥饿与血肉模糊的疼痛会引发她刚使用鬿誉后的那种痛苦。
陈桐生会发烧,会感觉自己的骨骼仿佛被一寸一寸压裂开,五脏内犹如火烧炙烤,会感到极其眩晕,会在真假难分的梦境中,看见跋涉的伽拉,与总是出现在她身边,但身份性格却总有变化,面容极似宋川白的那个人。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快死了,但等极度的痛苦褪去,她又缓缓回转过来,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在快速地愈合了。
她又能生龙活虎地爬起来再追击三天。
陈桐生也继续跟宋川白通信,虽说地址不定,但京都到北部的距离也不近,她定了专门收信的地方,隔三差五去看了一眼。自从宋川白特别交代后,陈桐生就不往书信里写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于是当两人分隔数月有余之际,范瑞殷勤高兴地向宋川白交上陈桐生姗姗来迟的第一封书信,宋川白郑重打开后,只见上面写道:咩。
宋川白:?
这实在是陈桐生坐在人家驿站门槛上,咬了半天笔杆子发觉除了她追踪的消息外无话可说,见一堆活泼可爱软白的小羊羔垂着耳朵在她面前“咩啊咩啊咩啊”,心念一动,大笔一挥写下的豪作。
那时她刚离开京都不久,性子还是闷一些,确实觉得无话可说,怕太郑重,又怕会有所泄露,怕问及一些琐事显得太过显露心迹,又怕磨磨唧唧地讲废话。到后面逐渐放飞自我,见宋川白公式化地回了一些问及衣食住行的话,心中恶作剧的念头蠢蠢欲动,一封用于正经回答,令一封继续不靠谱,写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宋川白往往不能分辨接连到来是书信,哪一封是有用的,哪一封无用,只好全部拆开看,猝不及防迎面而来:“咩啊咩啊咩啊”或者“你吃胡饼吗”或者“苏三离了洪洞县,只身来到大街前......”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废话,半个有用的字儿也没有。
大约只有陈桐生本人知道她都写些什么玩意儿了。
宋川白有时候回她,有时候实在没法儿回,比如那脑子被门夹了似的“咩”,于是便只好在回信中画一只垂耳朵的小羊羔。
陈桐生收到回信备受鼓舞,乐了半天,又写了一连串“咩啊”寄过去,隔着各种重重山水与往返数月的时光,宋川白给她画了一堆软绵绵的小羊羔。
于是这厮逐渐胆大,愈发地胡言乱语起来,比如“我昨夜梦见你穿着戏服在庭院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