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布满了他灰扑扑的脏脸颊,玉铭绝望地向前挣扎着,不敢回头看那个人一眼:“我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你!你放手吧,大哥啊!”
他骤然反手将附在身上的人推开,把人退的推一声闷响摔在地上,玉铭咬紧牙关跪着向前爬去:“只要把东西送出去,送出去我们就成功了......送出去就成功了......”
下一刻半只眼再次攀附而上,嘴唇蠕动着,仿佛在喃喃地说些什么,但却无法发出声音来,于是只好瞪着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玉铭。
玉铭知道若自己足够有经验,足够狠心,足够有大局观念的话,便不应该浪费此时半只眼那正不断流出的的液体,便应当断他手脚,完全地废除其行动能力,以免他跟着自己走出荒原。
然而他做不到,身后的半只眼是他的大哥,是照顾他带领他的人,哪怕玉铭已经多次见过大哥还清醒的时候,如此对待与他同样状态的人,把他们留在荒无人烟,也毫无任何生存希望的荒原深处,但玉铭却终究无法下这个手。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掰开,一次又一次地将大哥击倒,半只眼却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再次攀附而来。
最终玉铭妥协了,他不再理会紧紧跟着他的人,而是闷头向前行去。
走不动就爬,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粗糙的沙砾将皮肤磨裂,研磨其下同样干瘪的血肉,玉铭身后逐渐拉出了一道深深浅浅的血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血印又慢慢地变淡了,终于再度淡至看不见了。仿佛一身的血都流干了似的。
日月颠倒,黑白交替,他经历了不知多少天,终于来到荒原边境,就在他即将爬出荒原的那一刻,混沌无比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他突然想起要阻止身后的大哥与自己一同离开荒原,惊慌失措地回头望去,却见大哥不知什么身后已经停下来了。他那麻木而呆滞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笑容,淡得难以辨认,但再玉铭眼中却无限放大了,变成了大哥还正常时会对他露出的那标准性爽朗的微笑。
玉铭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他轻轻地说:“原来你是想送我......”
原来你跟到这里来,不是想逃脱出去,只是想送我离开而已。
他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像下一刻就会嚎啕大哭,玉铭记得自己刚加入北猎堂之时,就是一个很爱哭的小伙子,动不动眼睛红了,堂主便笑话他,大伙儿都笑话他,最后耐心来教导自己的,还是大哥。
大哥说玉铭就跟他亲弟弟一样,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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