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暮日的阳光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涂上金红色的浅影。
小径两旁是庄稼长势茂盛的田土,托氓对于耕农的重视,如今族里的农田产量一年好过一年,虽然似乎隐隐有动摇围猎队地位的趋势,但族中大部分人对于收成越来越好这件事都很满意。一只小羊羔上不去田埂,撅着白色的小尾巴使劲儿蹬腿,心急火燎地咩咩叫。
千蜃觉得很有意思,驻足看了一会儿那个陷在田里惊慌失措的小羔羊。这周围既没有羊群,也没有跟它一起满地撒欢胡闹的伙伴,它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还是族里补给谁家的小羔羊?
他记得好像有一个老人在围猎活动中死了儿子,丈夫早年也是狩猎时受伤,之后伤口溃烂而死,于是族里补给她猎狗和牛羊,其中就有几只刚出生,带着奶味儿的小羊羔。
好玩地看了片刻,他轻轻走过去托住小羊羔的后腿,让它登上了田埂,又咩咩地撒着欢儿跑远了。
出神凝视雪白的小团子逐渐消失的时刻,千蜃听见喧闹声由远而近,仿佛已经能看到因为奔跑而飞扬的尘土,他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书卷,往一旁让了让,紧接着便见以参乙为首一群半大小伙子呼啸着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几道箭矢直冲千蜃面门而来,他惊恐地向边上退了几步,箭矢从他身边擦过,在他愕然的目光里射倒了那只小羊羔。
“参乙!”
千蜃往路中心走了一步,高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参乙个头比一般同龄人高,几乎跟族里高个子的成年人一样,居高临下地冷冷斜了他一眼:“打猎,看不出来?哦——”他拉长了声音,嘲讽道:“看来是从来没有见过打猎的人让吓着了吧?啊?连箭都会把你吓到,连女人都比你胆子大!”
周围那些小伙子盯着千蜃的眼神没有任何善意,冷冷的讥讽嘲笑,拿着弓箭一下一下打在手心,好似随时准备动手。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猎村里的羊!”千蜃皱眉道:“这是谁家的羊你知道吗?”
参乙冷冷地盯了他片刻,手中重弓突然“啪!”地一声抽在千蜃脸上,他这一下力道非常大,千蜃整张脸都被抽得偏过去,脸上立刻高高肿起来一道红色的印子。
“不是你家的就行了,”参用重弓又接着顶住千蜃的肩膀用力一推,险些把他推得摔进田地中,接着又是一声冷笑:“就算是你家的也关系,恐怕你还比不过一只羊。”
“抓一只小羊羔很有本事?”
参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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