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伽拉知道了,她会做出来什么是无法估测的,她的寿命绵长,意愿自然会逐渐改变,也许这几十年心软,也许这几十年厌世和自我放逐,也许再过几十年,她又生出了於菟必死不可的心,那么於菟是很危险的。
在一次再度从头脑幻境中脱身,明纳揪着汗湿的胸口衣料从床榻上翻身而起,脱口道:“您......”
於菟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显然方才的环境也让他耗费了不少心力,听到明纳出声,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您为何要做这些?”
於菟没听明白似的反过去嗯了一声,明纳道:“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必要让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一个恰好与千蜃相符的代替者......”
於菟背靠扶手椅,他很喜欢这外来样式的椅子,所用的所有椅子都是这般制式。他将脖颈搁在椅背的最上方,脑袋垂过去,以明纳的视线,只能看到他上扬的下巴,与拉直的流畅脖颈线条。
“不为什么。”半响明纳听见他说,声音里有以往从来没有听过的厌倦与茫然,於菟重复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於菟似乎并不需要睡眠,于是他也会在夜里点上名为缚龙草的香料,极度压抑的脸色中混合着痛苦与仿佛脱力一般的疲惫。
伽拉在部族里留下了那把年代久远的骨弓,於菟将它挂在自己处理公务桌案的对面,点燃熏香的时候,他就放任自己陷在座椅里,目光散漫地望着那张巨弓。
倘若明纳也见过伽拉沉默出神的时候,那么他一定会愕然于两人神色的相像。
但是他没有,于是明纳只是很惊异,尤其是在他知晓了缚龙草的作用之后,惊异于於菟自我折磨的做法。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纳了解的越多,竟然也开始理解於菟的做法。
假若他只是本体分化出来,完全具有本体意愿的东西,也许倒也不算什么,但他偏偏又能在与人类的相处中发展出自我想法,他归根结底只是本体分裂出来的一个牧羊人,管理幼种,养育幼种,确保它们成熟之后能够回到本体身边。
於菟所寄生的身体不断老去,于是他不断的转移到下一个人的身体中去,他身边似乎到处是他的家人,但却不可能有一个幼种发育出自我,控制宿主开口与他交谈,它们只是羊。被他养大,被赶着走到屠夫刀下的羊。
而一旦於菟本体发育完成,他可能会被抛弃,干瘪在随便什么人的大脑里,可能被回收,丧失自我意识,再度变成於菟本体内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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