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方茗慢慢地拂去肩上半融化的雪,漫不经心地接口说:“我也觉得不错。”
孔顺等着她接下来许出双方都知道只是出于客气的承诺,教他叠,或者若他喜欢,以后再给他折之类的话,孔顺很了解人与人之间交谈的模式,你来我往,对方说上一句话,他心里早早地便知道下一句应当怎么接,与人交谈本来就是一件无聊,循规蹈矩的事。
但方茗什么也没有说,话题停止了,方茗又将目光挪回他的脸上,似乎讶异于他的沉默,道:“孔三公子起的这么早,是有什么事?”
天都不很亮,两人之间朦胧的一层光。
孔顺道:“本来是想回去接着睡的,但是你来了。”
两个人都笑起来。
天大亮后,方茗就被人叫走了,婢女给他拿暖手的小瓷炉子来,碰一碰他的手,哎呀了一声,道:“今儿公子的手好暖。”
孔顺把手炉拢进手里,问:“方小将军往哪里去了?”
婢女说:“是二公子叫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为什么来?”
她为什么会来自己这里?
孔顺与自己的同胞哥哥并不住一个院子里,他性格怪僻,说话常带着刺,一时亲切了,一时又阴毒了,他住的地方,是孔宅顶后面的地方,孔顺知道家里一手遮天的老人看不过自己。
不过一个幼年时期就哄骗着自己哥哥吃捕猎用的毒饵,在一旁拍掌大笑的人,再多对他的顾忌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拿毒饵闹翻了自己的二哥,又去惊大哥的马,两个哥哥双双躺在病榻上,他觉得很有意思。
年幼的孔顺两个哥哥的门轮着走,躺在他们身边,笨拙地轻轻拍他们的背,哄他们睡觉,准备一大包糖,在两个哥哥吃药的时候塞进他们嘴里去,哥哥们苦的皱眉,他也急出一脑门汗。没有人怪他,他们知道他的关心都是真的,而他在下手时的恶意也是真的。
只有他亲生的母亲看出了他是个什么东西,流着泪跟他说,你若是忍不住,你去猎狐猎狼,你不要害人。
孔蒙骤然阻止母亲:“娘,你当着三弟的面说什么呢!”
孔顺拿着一包糖发愣。
好像他们已经私下里对他应当去打猎的事情商讨了许多遍,而他一无所知。
孔顺坐在母亲面前,他坐在两个哥哥的床边,他看着周围人担心的脸,模仿他记忆里的样子去表达自己的担忧与关心,孔顺逐渐意识到,原来并不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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