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被用力地往下一推。
“快走!”
荣怜儿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去,只见王澄南在狭窄的道路上正中挡着,身后的鬼行伸出了无数的手去抓她撕她,而毒雨迅速地腐蚀着她的头脸,王澄南在痛苦中嘶叫道:“快走!!!”
荣怜儿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只是听见了王澄南叫的那一声,再看过去,王澄南已经被鬼行人群吞没,再也看不见人了。
荣怜儿在此之后的十年,二十年,在她余生那漫长的根本看不见尽头的痛苦里,都充斥着那个雨夜中刺鼻的臭气,与王澄南最后在鬼行群中,一闪而过的,扭曲而惊慌的脸。
*
荣怜儿醒在乌啼岭下一户普通人家里,她醒来的时候脸上敷满了药,根本看不清人,听声音,照顾她的,是一个说话声音细细的老妇人,手干燥而温暖,荣怜儿握住她的手时,就想起王澄南的手。
“娃娃不要哭。”老妇人给她擦眼泪:“不要哭哦。”
等荣怜儿退了高烧,能说话,能从床上直起身来之后,她跟着老妇人的孩子学会了叫她嬢嬢,她问:“嬢嬢,我姐姐呢?”
嬢嬢说,荣怜儿是被人带过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模样极其标志漂亮的男子,却不知荣怜儿讲的那个姐姐是谁。
荣怜儿花了数天,才确认王澄南已经死了,从腥臭扑鼻,满是尸体的乌啼岭下来,荣怜儿浑浑噩噩地走下了小路,被一块草丛里的石碑绊倒。
她坐在地上,伸手擦去上面的泥土,只见氓山两个字。
嬢嬢讲,这里原来还在和羊颉打仗时,叫氓山,羊颉被打退下去,改了个文绉绉的名字叫乌啼岭,碑立在进来的那个路口上。
荣怜儿也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点了点头,嬢嬢在一旁看着她,说:“娃娃,你好伤心哦。”
荣怜儿看上去几乎面无表情,她整日的窝在一个低矮的小板凳上,也吃不进饭,也不喝水,嬢嬢喂一点蜂蜜给她,荣怜儿转头就呕吐了出来,根本什么都吃不下去。
荣怜儿迅速地消瘦了下去,仿佛一株逐渐枯死的水仙。
直到有一天,荣怜儿将脸靠在粗糙的墙上,眼前的日影从屋子的一头转到另一头,有人在她头上方的窗户边站着,问:“你不想见王澄南了么?”
荣怜儿迟钝的一点点将头转过去,窗外的人逆光站着,身影挺直,那人将窗户打开了,捏住她的下巴看了看,笑声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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