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害怕。
当年父亲出事前,就是先停职在家接受审查。
现在大人不但被停职审查,还被限制了自由,怎么看起来比父亲的问题还要严重?
“你说大人被关在哪里?”她忽然问了一句。
阿义以为她不知道文渊阁是什么地方,忙解释道:“文渊阁,就是以前沈大学士办公的地方,沈大学士获罪后,那里就一直空着……”
穗和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煞白,抬手制止了他,颤声道:“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阿义打住话头,和阿信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先出去了,娘子您不要胡思乱想。”
穗和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胡思乱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大人被关在文渊阁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把大人和父亲联系到了一起。
大人的恩师死于几年前的一场变故。
自己的父亲也是死于一场变故。
大人说他与小师妹并非青梅竹马,只是远远见过一面。
自己和当年荷花池边那个少年,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
大人画了一幅女孩子坐在水边浣足的画。
而当年自己与那少年偶遇时,就坐在水边浣足。
大人说恩师走后,小师妹也失踪了,找了几年都没找到。
自己被裴景修从教坊司赎走后,几年来一直隐姓埋名,如果大人要找的人是她,自然是找不到的。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见过对方的脸,而裴景修又一再警告她,关于身世的事绝对不能让大人知道。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跳加速,许多许多的碎片如同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席卷而来。
她一直觉得大人某些方面和父亲很像,大人那串佛珠,也和父亲的一模一样。
去济宁的路上,大人为她讲解《衡论》,也和父亲的见解如出一辙。
大人让锦绣庄的掌柜为她量体裁衣,掌柜的无意间提起念安小姐。
她问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念安小姐,大人失手掉落了汤匙,还警告她不该讲的话不要多讲。
去济宁时,马车路过沈府门前,大人特地叫停了马车。
当她问起大人是不是和沈大学士相熟,大人又变了脸色,说那不是她该谈论的话题,以后不要再随便提起……
如此种种,零零碎碎,似是而非,当初被忽略的,如今细想,却都能串连起来。
唯一对不上的,就是父亲没有学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