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银子都挪用了,明年度支做不做了?这是快六百万银!就为了排场?」朱翊钧算完帐就後悔了,早知道不答应他了。
「陛下,都是从金银市割——赚来的,和大计度支不冲突。」侯於赵赶紧表明,这真的不是动了老库的银子,也不是动了明年的度支,而是割韭菜割来的。
侯於赵就知道,这奏疏一拿出来,陛下保证後悔,他立刻说道:「陛下,这是洪武二十六年太祖高皇帝钦定、永乐三年成祖皇帝增定,臣不敢加一分,更不敢减。」
所以礼器、仪程,全都是祖宗成法。
「先帝大婚,可没有如此铺张浪费。」朱翊钧眉头紧皱,他看过嘉靖年间的一些帐目。
侯於赵斟酌了一番:「那时候朝廷没钱,而且先帝还是裕王,就以王爵礼成婚的。」
「以前呢?」朱翊钧仍旧不放过,继续询问道:「世宗成婚、武宗成婚、孝宗成婚时,朝廷已经财用大亏了。」
「以前都是镀金镀银,或铜鎏金,或髹漆描金为饰,或镶以铜鎏金饰件,反正都是假的,没有真的。」侯於赵低声回答了陛下的问题。
当初皇帝要用假的,大家一致同意,是因为这也是祖宗成法,大明皇室快一百七十年没用过这套真东西了,上次用这套真东西,还是明英宗正统七年的时候。
到了宪宗皇帝天顺八年大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假的了。
那时候,朱棣的遗产已经花完了。
「这麽贵,泰西那些个番邦小国,就是把能卖的都卖了,也置办不起啊。」朱翊钧发觉了其中的昂贵,过於昂贵的售价不利於销量。
侯於赵立刻拿出了新的奏疏说道:「陛下,他们怎麽可以和太子殿下用同样的礼器呢?那不是僭越了吗?那自然要降级。」
「臣这里有奏疏,分为了五章、三章、一章三个等级,这五章大约二百万银,这三章大约百万银,一章就只有五十万银了。」
「除此之外,另有公侯伯子男五级礼器、仪程。」
国王有国王的格调,公侯伯子男各爵位有各爵位的格调,有钱就大办,没钱就小办,总归,各有各的办法,这都是赚钱的买卖。
自己造?自己造不用大明正宗的礼器,不够有格调,会惹人笑话。
「朕明白了,怪不得今年六月份,你留下了那麽多的番国使者在京师,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见,好做这个买卖?」朱翊钧无端联想到了六月份留下的一大堆使者。
「臣是大司徒,做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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