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冬天、甚至因为秋去冬来而发愁、整日盼着春天早点来临。导致雨秋平对冬天态度转变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当年京都合战后,满目疮痍的枫叶山城给雨秋平留下的糟糕记忆。他现在还能想起那座被前后洗劫两次的悲惨城市,和遍地无家可归的饥民——当时凛冬将至,五万衣衫褴褛的百姓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雪和寒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他们在北风里瑟瑟发抖。
那是雨秋平第一次意识到乱世里寒冬的残酷,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为什么会有“过冬”的说法,而没有“过春”、“过夏”和“过秋”——因为很多苦命人是熬不过冬天的。对于一直以来不愁吃穿的雨秋平而言,冬天只是有趣的人生体验。而对乱世的百姓而言,随严冬而来的寒冷、疾病、饥饿却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
而雨秋平现在就恨不得咒骂这该死的冬天、呼啸的北风和漫天的飞雪——他是多么担心竹中重治的身体挺不过这个冬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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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平跟着竹中半助走进门口,竹中半助立刻抢在雨秋平两只脚踏入门内的第一时间就把背后的门给掩上,生怕冷风借机漏进来。一进屋里,雨秋平就感到一阵暖和,屋里的炉火被竹中半助烧得很旺。屋内还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好几个放在灶台上的陶罐正煮着中药。
雨秋平站在门口处抖了抖身上的雪,随后把斗篷小心翼翼地挂到角落里,坐到火炉边考了一会儿火,确保身上没有湿气和寒气后,才和竹中半助一起走到了竹中重治的病榻边。竹中重治似乎正在午睡,不过眉头却一直紧锁着,看来身体很不舒服。
“下雪之后,父亲的病情更糟了,父亲现在一天醒着的时候不是很多了…”竹中半助看出了雨秋平的忧虑,犹豫了一下后如实回答道,“可能只有那么四、五个时辰意识是清醒的了…其他时候不是迷迷糊糊,就是在睡梦之中,但是也睡不踏实,一直为病痛所困,多日里才能有一晚的安眠。”
“这样嘛…”雨秋平闻言非常失落地低声道。沉默了半晌半晌后,又向竹中半助问道,“大夫们怎么说?”
“京都、堺町,整个近畿有名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了,可是都束手无策。”竹中半助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远不会有的成熟口吻轻声道,“后来父亲都厌烦了,不肯让在下替他找大夫了,说想要个清净。”
“这样嘛…”雨秋平的脸色更加灰暗了,刚刚立下的战功和织田信长回京后允诺要落实的封赏也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竹中重治的眉头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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