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那声笑里藏着什么意思。
这转折,真有点戏剧性,他刚来乾州那阵,我心里惶惶不安,生怕他生起气来一脚把我踹出公安局的大门,现在倒好,颠倒过来,我成了他的上司,想想都觉好笑,估计他这会正十万个不乐意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我呢吧。
我讲电话的这点功夫里,小海把茶几腾空了,文资材料移到沙发上,把图片一张一张排列在茶几上,俯着胖胖的身体在研究。
我便也凑上去看,都是夏东屹画作的照片,二十张,每幅都是狰狞的形象和淋漓的颜色,人不成人,兽又不是兽,皆森森然有鬼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协调感,透着让人不舒服的劲道,甚至骇人。
我问小海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她说:“看不懂。你读书多,你跟我讲讲,这种画,到底哪里值那么多钱?”
我撇着嘴笑:“哟嗬,你太看得起我了。说实话,别说这些画,就连毕加索的画为什么能值那么多钱我都看不出来。”
她侧过脸来:“毕加索是谁?”
我噗地笑,摆摆手,说:“不扯那个,就扯眼前这个,我是真看不出它们到底有多好或者多不好,但是亚丰整理出来的这里有几篇抨击性的评论文章是几个在国内很有名的艺术评论家写的,他们认为从艺术角度看,东山的画一文不值。他们认为这是一起非常出色甚至是超常发挥的商业炒作事件,无关艺术。评论称作什么来着?哦,称作‘东山效应’。大概意思就是说,画本身不值钱,拿它当回事情的人多了,就值钱了。”
小海安静地听完,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在监狱里的时候没有画画,出来以后也没再画吗?”
我歪着脸说:“媒体方面都是这么讲的,说他只有入狱前有画,入狱之后到现在就没作品了,真不真我不知道,不过也很好弄清楚,回头叫亚丰往监狱和拍卖行打几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行。”
她点点头,又俯下身看画。
小海一直俯身在那些画上,一张一张看得仔细,突然一下回扭过脸,目光微凉地看着我说:“这些画的尺寸都不小,数量也不少,资料上说正式露过面的有二十七八幅,还有压根没露面就被收藏家买走的,也就是说起码三十幅以上。我不懂艺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想,能画三十多幅甚至更多这么大幅画的人,无非两种情况,要么,特别热爱画画这件事;要么,就是为了成名成家赚钱赚利。可是,夏东屹明显两种情况都不属于。如果热爱画画,怎么在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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