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难受了,心口一阵一阵疼,想哭。小海也是,干脆走到厨房里忙去了,免得你看我我看你哇一声哭出来。
原来亚丰已经开始在心里做最后告别的准备了,不管多不愿意,终于是要面对的。
我突然就觉得,亚丰在对痛苦的不声不响和对生活的没心没肺里,慢慢长成了男子汉,而且是顶天立地的那种。
真不敢去想象他内心最深处的绝望和无助,心疼得不行。
我在餐厅里坐了一阵,想找点事情做,好把情绪稳下来,于是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把丁平给我的那个U盘插进去读。
里面是PPT,丁平做事仔细,把陈家坞的村民以家庭为单位分好,再把文字和图片编在一起,一页一页看过去很清楚。
我先草草翻了一遍,然后把小海喊出来跟我一起看,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花了整整八个钟头,这中间穿插着阿姨回来打招呼、老爷子醒了我们将他搬回床上躺好、亚丰下班回来跟我们发了一通局里面的牢骚、吃晚饭等等事情。
白亚丰吃好晚饭进房间看了看老爷子以后马上又出门了,最近老懒经常不在局里,他一个人顶两个人的班,多做很多事情,忙得连轴转。他说老懒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那副队长肯定当不久,他要趁这时候好好表现,等老懒一滚蛋,他立刻就能走马上任当副队长。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很骄傲很得瑟很踌躇满志的样子,实际心里憋着一团火又窝着一潭苦水,他更想呆在家里陪老爷子,只是不得己。
亚丰走后,我和小海继续埋头看电脑里的材料。
我当初问常坤他们要这些村民档案是想知道陈伯伯的背景,比如他全名叫什么,有没有父母兄弟或妻子儿女,他和他的家人有没有卷进四年前发生的连环案里之类的,可白辛苦半天,根本没找到他的档案,所有村民照片都看过好几遍就是没看见陈伯伯。
不过我在PPT里看见了一张面熟的脸,这张脸在不久之前,常坤给我看的那叠照片里出现过。现在除了照片以外,还有最基本的信息:叫于天光,陈家坞的赤脚医生,已婚,分居,有一女儿,妻子带着女儿在城里居住,他独自一人在村里生活,死于二零一一年五月。从死亡时间上看这个男人有可能就是死在连环凶杀案里。
于天光档案的最后面有句用红颜色标识出来的话:更详细的资料参见连环案卷宗。
我觉得目前的情况下,这个叫于天光的人对我来说不重要,甚至好像没什么大关系,最在意的还是陈伯伯,可就是没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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