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时候,黎绪站在楼梯口翻着白眼俯视她,说:“哟,煲电话粥呢吧?花式秀恩爱啊?”
小海没搭理,眼睛都不朝她看。
黎绪特没劲,有种身怀绝技却遇不着对手的憋屈。
我噗地笑,跟她说:“你要真这么喜欢耍嘴皮子的话,改天我把局里那个胡海莲叫家里来,让她跟你耍着玩,估计能跟你拼上几个钟头,那娘们的嘴巴也贱得要死。”
黎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下楼抽烟去了。
全部弄好以后,大家在书房各个位置站定,我问乔兰香能不能闻见黎绪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两口气然后摇头。我放下心,说:“那就行了,抓紧时间开始把脉络理一下,从陈家坞的连环命案开始,把细节和疑点都一一列出来,有不明白的就问,再不明白的,大家一起讨论。”
乔兰香突然犹疑地拉拉我的衣服下摆,看着我,轻声说她对自己的控制能力还是不放心,要我找条绳子把她绑起来。我抽过一张纸巾小心翼翼替她擦掉顺着鼻尖往下淌的一滴粘稠液体,面无表情地把绳子的提议否决掉。
她已经可怜成这样,全身烂肉不说还疼得要命,再要拿绳子捆她,怎么能够忍心。
然后依次坐下,我和小海在桌子的这边,老懒在桌子的那边,黎绪和乔兰香在两头,开始进行一场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毫无隐瞒的、对彼此都绝对信任的信息共享,将四年前发生在陈家坞的连环命案以及由此案牵扯出来的全部已解的或未解的谜,一一陈述铺展出来。
我们都一致认定故事的源头根本不是四年前,而是更久、更久、更久、更久以前。
从老懒的角度看,起源在民国几几年。
从我的角度看,起源在五十年代初。
从乔兰香的角度看,是七十多年前。
从小海的角度看,是十多年前,从她父亲突然失踪那天起。
而从黎绪的角度看,是二十来年前,也就是她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生活里就已经有珠丝蚂迹了。那时候她跟她母亲黎淑贞住在老城区一套一室一厅一卫的老宿舍房里,有天,家里来了客人,是个中年女人,她们家很少会有客人所以她的印象如此之深,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连那人的音容样貌都还历历在目,没有一丝模糊。
黎绪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中年女人在她家留宿一晚,睡在客厅临时搭的钢丝床上,大约凌晨时分,黎绪起床上厕所,因为怕母亲骂,所以没开灯,摸着黑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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