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身体往后仰,整个瘫在椅子里,闭上眼睛舒出很长很长一口气,想着等我缓一缓情绪再打电话给丁平。
然后我睁开眼睛想问黎绪现在对篡改她笔记的人有没有怀疑的方向,可是滚到舌尖的话马上咽了回去,因为黎绪的样子把我吓坏了。
黎绪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直直地看着空气,满面惊疑,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眼睛里有绝望,右手捂着胃部,看上去像是胃痉挛痛到了极点的样子,吓死人了。
我赶紧跳起去问她什么情况,她跟失了魂似的不说话,目光发颤,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问她是不是胃疼。她没反应。我提高声音再问一遍,还是没反应。我一下急起来,慌慌张张找手机打120,刚说两句话,她却有反应了,虚弱地打了个让我挂电话的手势,我不确定地看着她,她眼神一厉,手势打得重了点,我这才终于对电话那边说几句抱歉的话然后挂掉。
她糊里糊涂骂出串脏话,兀自站起身下楼,我要扶,被她恶狠狠甩开,还恶狠狠地骂:“滚你妈的蛋,老娘不见得就要死了!”
我拿她没办法,只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直看着她走到客厅中央一头躺倒在沙发里。
她曲着两腿,身体蜷缩,手还紧紧捂着胃部,脸色苍白。
看上去还是胃很痛的样子,于是我找来胃药,又倒好凉白开放在茶几上劝她吃,她睁着两只死鱼眼瞪我:“滚开!”
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到她了,简直不讲道理,只好把她扔在客厅,自己上楼回书房去研究。
走到电脑前面坐下,看见屏幕上赫然一片奇怪的线条,仔细看才知道就是之前在卫生间里拍下的照片,黎绪背上那只眼睛在遇热水变化后的样子,她刚才局部放大放得太厉害,所以乍一眼看去糊里糊涂的没看出来。
回想黎绪刚才就坐在这里研究这几张照片,然后才变得脸色煞白眼神绝望而且蛮不讲理的。
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背上原本就有的恶心东西突然变得更恶心而情绪失控,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反应,有两个可能的原因:第一,她知道背部眼睛发生变化的意义;第二,她认识眼白部分冒出来的这个两条蛇交缠一根权杖的图案。
我心思沉重地看一眼电脑,再看一眼门外,默默把刚才的照片做好备份。
天上酝酿了大半天的雨终于倾盆倒下来了,
很大的雨声。
今年雨水特别丰沛,总觉得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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