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讲电话,回头再给我打过来。
说完就挂断了。
我皱着眉头想之前坐他车的时候,他开车照样接电话,从来没方不方便的说法,所以肯定是旁边有哪个不方便的人在,他没办法跟我多说什么。
这时乔兰香端着自己吃过的饭碗进厨房去洗,我赶紧喊她,叫她不用管,一会小海会洗。她不理会,仍自顾自去洗,黑漆漆的身影,躬着背,垂着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起身跟进去,用温和的语气跟她说:“你在我这里,就拿自己当客人,不用干活。”
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洗,声音很低地说:“这只饭碗,我一个人用,你就当是喂狗了,哪天我走,直接扔掉。”
我说:“咦咦咦咦咦咦咦,你这个人真是的,讲的什么话,谁还能嫌弃你不成?”
她用她那双烂得颤微微的手小心地接自来水,说:“不怕你们嫌弃,是怕毒死你们。”
我突然语塞。
小海听见我们的对话,走进厨房,一把夺过乔兰香的碗开始洗,粗声叫我们出去,别在厨房碍她的事。我乐不颠搀着乔兰香到客厅里请她坐沙发里,可她却慢慢地坐在了地板上,连沙发的边都不碰到,怕弄脏。我看得鼻子发酸,上楼抱了一床毛巾被来铺在沙发上然后搀她坐好,低声问她身上疼不疼,要不要吃几颗止疼片。
她低头想了想,慢慢摇两下,说:“再熬几个钟头吧,那种药吃多了,也坏脑子。”
趁这会乔兰香人还精神,头脑也很清醒,我就抓紧机会仔细跟她打听陈金紫玉的情况,她得蓝灰病之前的容貌,她的行为举止和生活习惯,她的喜好和偏爱的东西等等等等,还有她祖籍哪里,怎么嫁进陈家的,后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我问得这么细,是想弄清楚为什么我脑子里时不时会出现陈金紫玉,而且都是些远旧极了的画面。
乔兰香按我的提问一一回答。
她不知道陈金紫玉的祖籍是哪,这点连陈金紫玉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没懂事就被卖给了戏班子,姓了师傅的姓,在戏班子里长大,从小学戏、唱戏,走南闯北。她容貌虽好,可惜戏唱得一般,所以前途上没什么太大的指望。她十六岁那年,师傅见有个土财主似乎对她有几分兴趣,便找人搓合,以五十两银子的身价将她卖给了那财主,就是陈家坞七十多年前最大的地主陈左的三儿子陈良,从此改叫陈金紫玉。
在陈金紫玉之前,陈良已经有了三房太太,其中正室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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