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灯开了,苏醒坐在床沿边,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我,他的样子如此英俊,神情干净而美好,带着温柔的光茫,不染尘世半点污渍,像个真正的天使。
上两级台阶的时候,我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幸亏殷三郎疾步过来扶住。
等我重新把身体站直把脸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泪雨滂沱无法自控了。
我真的有个哥哥。
他就在我眼前。
他离我那么近,只要再往前走几步,我就能触碰到他了。
我慢慢慢慢慢慢地走进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他真实存在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体,然后用手指抚摸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这是我的哥哥。我们的相貌是同一个生命不同性别的呈现。惊人相似,性别特征却各自明显。
苏墨森说得对,我们兄妹是奇迹,生命学的奇迹,人类学的奇迹,整个世界的奇迹。
难怪他对我们那么执着,大屠杀中撤逃时,哪怕忽略自己的孙女,也要护我们兄妹周全。
苏墨森有他自己的野心,想脱离齐家自立为王,他势必要先从我们身上破解全部基因完美的密码以后才实施接下去的计划,但他没能成功,五年多前金诀王墓那一趟,使他成了众矢之的无处藏身,他这才终于绝望并且收心,把生命的最后一点意义放在复活孙女这件事上。
我们兄妹确实是奇迹。
但这是个与苏墨森没有半点关系的奇迹。
这是修叔叔陈伯伯还有很多很多心里有善念和良知的人给予我母亲救助才创造出来的奇迹。
殷三郎站在门边看了一会,静静关上门离开,让我们单独相处。我脑子里残存的一点理智瞬间崩塌,用力抱住苏醒然后嚎啕大哭。
真正的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却又萌生起巨大而温暖的希望,血液里充满力量,瞬间什么都不怕了,告诉自己说必须要把这场仗打赢,而且一定要赢得漂亮。
我哭了很久,完全忘记掉时间,直到房间门再次打开,殷三郎提醒说莫玉梅又催了。我背对着他请他再给我几分钟。他没说什么,重新退出去,锁上门,我听见他用对讲给我争取时间。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和苏醒说的,或者是千言万语太多一时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只呆呆地看他,落着眼泪笑一笑,喊他一声哥哥。然后又紧紧地抱他。
他也抱住我。
在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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