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江站起身说他得回趟自己的实验室,处理完事情后再过来。说着,轻拍两下我的肩膀,问我一个人怕不怕。我朝他笑,说我死人堆里都爬过了,还能怕几个喘气的大活人?他唉了一声,走了。我知道他叹气是想说,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我不想浪费时间,没多想什么就开始操作,这玩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非常精,转动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我理解不了结构原理,也不想理解,只盼着能快点结束。
圆筒上那些细碎的纹路是一幅因转动而切碎的图,因为线条太复杂,如果没有原图做对照的话,很难拼得出来。
原图就是修叔叔给我的那条银鱼,我之前从尾部翘起的一个弧度发现这点然后马上拼过,拼到差一点的时候停下来的,所以很确定自己有能力打开,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拿它做筹码进来这里。
最厉害的真是修叔叔,一样东西,好几样用处,不动声色,不露痕迹,又点滴都到位。殷三郎说修叔叔的父亲修弋曾做过一只匣子,把打开方式的线索藏在送给殷老太爷做寿的书法作品里,还说了句做寿的话做提示,他们修家一路都如此厉害。
所以,金诀王墓的死门密码很可能也是这种破解路数,我得很仔细留意修叔叔留下的每样东西和说过的每句话,指不定线索就藏在哪个不经意的地方。
我一边转着拼图,一边又想起代文静托杨小燕转告代芙蓉的那句话,“一定要找到银鱼”,到底是什么意思。
银鱼就在我手里。
小海手里现在也有一条。
可银鱼和代家的命运能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仔细检查过,这鱼就是薄薄的一片,没有任何机关可以设置,不可能藏什么东西,代文静为什么要代芙蓉寻找银鱼?
实在想不出来,只好甩甩脑袋把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用心拼图。
我小的时候,修叔叔教我玩过拼图,有技巧可循,所以我很厉害,虽然花了点时间,但还是顺利拼完。只从表面上看,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不过是在一个空心的圆柱体上刻了条精致的、线条复杂的鱼,然后将圆柱体切成细细的二十段,严密套进一个轴里,转动几下,线条打散。我只要转回原位拼成一条脑袋朝上、尾巴翻起、游得很畅快的金鱼就行,真的很简单。
差一步就要结束的时候,沈建庆趴在桌子上正睡得香,五大三粗的男人睡着时跟个鬼似的安静。我咳了一声,没醒。又咳一声,还没醒。于是半站起身俯过去,用指关节在他耳朵边狠狠敲几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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