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醒来的时候满脸眼泪,林涯挪过来捏捏我的手,说你这么了不起,把多少人做不到的事情都办成了,苦尽甘来,以后老天一定会厚待你,所以别哭。他不说什么还好,一这样说,我哭得更厉害,生怕他所说的苦尽甘来再也不会来。
空气真的越来越稀薄。
然后殷三郎不让我们睡了,迫我们打坐,要求我们跟他的节奏呼吸。我知道殷家有一门绝学叫“敛息法”,能通过调整呼吸方式和节奏使身体达到医学上所称的“假死”状态,以抵御极寒或流沙等死境,但这绝学和弹钢琴一样,需要日久年深的训练才能有所造诣,哪里是说学就能学会的。
但再不相信,也还是跟着殷三郎试试,总好过真的这样不挣扎就窒息而死的惨境。
起先一会似乎有效,感觉呼吸不那么困难了,手上也稍微有了力气,但也只是很短时间里的好过,渐渐又开始不舒服了。加上头顶震动极大,感觉好像真的天崩下来了一样,完全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我因为天生体质不同,还算是好的,最糟的还是傅城和修子瑞,已经没什么人样了,时不时就头一歪要晕过去。
按我们现在的体力,就算马上选择另外一条通道往外逃,能全部活着逃脱的希望也很小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空气越来越稀薄的问题,还有逼仄空间带来的心理压迫和这茫然无期等待所产生的绝望情绪,这些都很难解决。
只有殷三郎保持着清醒和冷静,时时刻刻注意头顶动静,给我们鼓劲。林涯也还好,辗转着照顾我们几个,坚决不让睡,话里透着狠,不能睡,睡过去就可能死了,想想前面多少险境都过来了,死在这里能甘心吗。
真不甘心啊。
突然有一瞬间我恍惚看见老懒了,刚认识的时候,他有点怀疑我是“上帝之手”案件的凶手;后来又有点怀疑我是乔兰香;再后来……
再后来,他才终于想起我是他记忆里那个美好的小小姑娘,月光底下赤裸着身体游泳和奔跑的女孩子,人鱼样美丽。
我是他少年时代唯一的美好。
我曾以为我还会继续是他生命里的美好,直到地老天荒,可是……
正想得乱,突然听见一阵异样的声音,先是嘎的一声,然后嘣的一声,响得有点惊天动地,在逼仄的空间里很吓人。是从逃生通道那个洞里传出来的,像是什么金属断裂的声音。
傅城抬起头,用尽力控制但还是颤得厉害的声音说:“完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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