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罚抄经典诵读时,一抄便是一整夜,而甘夫人便陪他一起写字,点亮一支油芯白烛,默默在他身旁守着他,跟他说话为他解闷。
早春时,草长莺飞,甘夫人带着少年吕靖缘去郊外放纸鸢。盛夏时,碧湖涌动,荷叶舒展,小舟上载着笑语盈盈的母子二人。金秋时,甘夫人在红槐树下看他练剑习武,时而夸耀几声,竖起大拇指。严冬时,每次吕靖缘外出游玩归来,她都势必会端上一杯热汤为他暖胃。
只可惜,这些景象没有持续好久,甘夫人在一次北行途中感染风寒,又舟车劳顿,伤及根本至此患上顽疾,每逢冬季便会发病,早些年还不严重,直到跨过四十岁的大门,便每况愈下,再不见好转。
药物似乎不在起作用,于是吕府开始频繁礼聘道士僧人,为她祈福消灾,却碰上众多本事不大,架子端的极高的庸才饭桶,令吕靖缘深恶痛疾。
“也不知是触怒了何方神圣,要这般折磨母亲,要是我能为她承担一些病痛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吕靖缘凝视着软榻上的中年女子自言自语。
“二公子也别太过担忧了,虽说这病魔无法根除,但甘夫人毅力顽强,每次都安然度过了,这次也一定不会出差错。”
“但愿如此。”
“刚才那几个道士的一通招数,好像还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甘夫人的脸色有了好转,有几丝血色了。”紫菱眸光一柔,轻轻拍了拍愣愣失神的吕靖缘。
“看来并不是之前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没有花那冤枉钱。”吕靖缘有些惊喜顿时提起了兴致。
“快去差陈姨端来银盆取少量热水,为母亲擦拭面旁上的汗水。”
“好的,奴婢这便去。”
须臾,一年迈老妪掇盆进屋,坐在床沿将吸满热水的帕巾拧干,动作轻柔的为甘夫人擦拭汗粒,又喂下一碗汤药,甘夫人面色红润了很多,表情逐渐安详。
“二公子,夫人病情有好转了,以后每日服用两次汤药不出两日势必苏醒,二公子毋须多度担忧。”年岁虽大,精神依旧饱满的府中老妪一脸平静。
“那多麻烦陈姨了,我母亲就交于您照顾了。”吕靖缘一脸恭敬,眼前这年迈老嬷嬷在府中威望颇高,是跟随甘夫人数十年的管事女仆。
“二公子不必多礼,这是老奴该做的。”陈姓老妪微微一笑。
“母亲这病积郁了五年了,这五年我寻遍了全天下名医都无济于事,若是照如此趋势下去,只怕母亲撑不了几年了。”话语说到最后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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