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岑文本告发。父皇只将岑文本夸奖了一番,却半点儿不去说那胖鸟。这还不算,父皇还将芙蓉园赏赐给他。那芙蓉园紧靠长安外郭,乃是前朝皇家禁园,就算要赐,也应赐予本宫,凭何给他!还有今年,那只胖鸟编的《括地志》完稿。父皇如获至宝,接二连三地大肆宣赏不提,每月又加赏大量财物,数量之巨已经超过了本宫!侍书褚遂良看不过去上疏劝谏,结果父皇乐呵呵地表示同意,却不消减胖鸟的开支,只以提高本宫的用度敷衍了事。各人月用自有祖制,这般逾制宠异,岂不是将他置于本宫同等地位?本宫才是大唐的太子,父皇这般厚彼薄此,置本宫于何地!”说到此处,他暴恨难平,随手抓起书卷,用力掷出。
书卷“砰”地砸到门上,书脊难承其怒,纸张散开,片片飘落。称心愣愣地看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
李承乾犹觉不够,再次抓起桌上的镇纸重重掷出。
正在此时,房门响动,一人推门进屋,后面似还跟有两人。
李承乾眼尖,见来者是名长袍飘飘的道士,忙喝道:“道长小心!”
那镇纸乃是玉石所制,雕成雄狮蹲踞之状,约巴掌大小,入手沉重,被他盛怒掷出,怕是沾之即伤。
为首之人背脊挺拔,步履坚定,一张乌木面具遮去容颜,为其平添一份神秘。但见镇纸直朝他面门击来,他眼色微沉,依旧傲骨笔直,甚至连头都不肯稍偏。
镇纸只差分毫地擦过他耳侧,跌入远处花丛。跟于其后的两名道士惊得大呼,驻足不前,不敢妄动。为首道士却稳步走进屋内,目光如电地扫视过一地凌乱。
李承乾吁出一口长气,笑着道:“苍石道长如此镇定,定是算出今日不会受那无妄之灾。本宫倒是忘记道长自有神机妙算,平白担心了一把。”
此道士名唤苍石,因其才华出众、谋略过人,又有占算天机的异能,李承乾特赐他在太子府内任意行走。他地位超然,李承乾被他看到失仪之举,不免有些尴尬。
“此等小事不足一算。”苍石望着李承乾因盛怒强笑而有些扭曲的面孔,平静地说道,“殿下想是因四王之事而郁结难舒吧。那《括地志》贫道曾也翻阅过,四王确有实才。而他野心勃勃,又颇得圣心,不知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文客的东西能有何大用。四弟不就是想借称颂我大唐之机,变相称颂父皇嘛。”李承乾一脸不屑,摆出太子的架子,“他日本宫登基,必当扫平四方,扬我大唐国威。光会歌功颂德之人岂能与本宫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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