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磨移。
大意了!郭健平暗自悔眼。他立刻将腰刀全锋下压,试图挽回这不利的局势。
然而艾离的赤焰别离刀乃是双节长刀,比官制腰刀要长上一臂之距,他即使将腰刀全锋下压也够不到艾离的手腕。
此时摆在郭健平面前唯有两条路,拼着被伤及手脉全力一搏,或是立刻弃刀后撤,可保全身而退。
弃刀后撤便意味着落败,对方分明已是强弩之末,战至此刻,他颇有不甘。但若全力一搏,极有可能筋断手折,武功被废。
两难间,对方那双亮得骇人的凤目如电闪般刺入他的眼中。他不禁心神微恍,劲力稍滞。
就在此时,郭健平突觉手臂被一股热劲冲袭,麻痛得几乎握不住腰刀。
对方竟抓住这瞬息之机,再次发劲。
她怎么可能还有后劲?!慌乱之中,郭健平的心防与劲力同时倾泄。
“砰”!猛壮如牛的身躯被高高挑飞,又重重摔落。
郭健平狼狈地爬起,拾起被磕飞的腰刀,认输告退。虽说颜面尽失,他却似松了口气。刚才的那一刻,他在对方眼中看到的是宁可两败俱伤也要死战到底的决绝之意啊。他又何必为了赢得一场无谓的战斗冒上武功被废、前程尽毁的风险。
军侍们面面相觑,眼神之中都带上了不可置信:四队长郭健平素以劲大力猛著称。居然在较力之时,被人一举击败?!
趁着无人上场,艾离将赤焰刀戳于地上,不惹人注意地擦去鬓边的汗水。连战七场,她的体力早已告罄,支撑着她的仅是心头那股难以名状的剧痛。
今夜她与称心正浸于重逢的喜悦之中,而后事起突然,如若不是那人不顾一切地以命示警,称心便会遭遇到同样的下场。她的目光不由瞥向院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那处,一副乌木面具破碎于一滩乌红之中。
只一眼,她的心便如同被尖锥戳了个大洞,令她猛地收回了视线。
斯人已逝,唯有一战到底!
“艾姐姐……”站在她身后的称心咬了咬嘴唇,颤抖着唤了一声。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背后早已被汗水浸透,破碎的衣衫下隐约可见一片殷红。她看似战无不胜,然而战至现在,她付出的代价实是不小。
艾离回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姐姐会一直陪着你,别哭啊。”
“嗯!”称心高昂起头,将泪水逼回眼眶,嘴角用力上扯,“我答应过姐姐,以后都不会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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