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情与善意,少年只觉心头五味杂陈:杀了他爹娘、毁了他的家园洞府,是人。可是在他命悬一线之时出手相救,亦是人。他原想杀光世人,为爹娘报仇,可此时此刻,他却又迷惘了。
见他不说话,小竹还以为他不好意思,便用软软的小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熊猫边上拉。那小小掌心内,温暖的热度,烫得少年一个激灵,他猛地挥动胳膊,甩开她的手,冷声质问:“你知不知道,方才我还想杀了你?”
“我知道啊,”小竹望着他,粲然一笑,“可是就在刚刚,你还帮我挡住了那个‘凶巴巴’的剑,对不对?”
年幼的她,那双水盈盈的琥珀色眸子,笑眯成了一弯月牙。她再度伸出小手,抓住少年被割破的手掌,对着那可怖的创口,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像是念叨什么咒语一样,虔诚地祈愿:“痛痛,飞走~~~”
那熊猫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孩子的动作,良久之后,它从嘴里拔出那咬了一半、沾满口水的绿竹杖,冲少年的方向晃了晃:“喂,小子,别一副像是在便秘的纠结脸啦,人有多坏,人就有多好。就像你们做妖怪的,不也是三教九流什么样儿的都有嘛。你想报复倒也没错,但打击面也不能太广呀。”
少年一愣,未想到对方竟已看穿他的心意。而小竹听见熊猫师父的话,点了点头道:“师父说得准没错!那些糊涂盟里的糊涂蛋,不分青红皂白见妖就杀,都不是好人。但是我和师父就是好人啊,小蛇你就算要报仇,也不能把人都杀光光啊,不然你和那个‘凶巴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女童的言语,极是质朴。可就是这一句朴质纯真的反问,如一汪冰山清泉,涤荡了少年的心田。他抬眼望向松树上的慕子真,见昏迷的道士像是咸肉一样被吊在树上,心中恨意涌动,他不由暗暗攥紧了双拳,然而最终,他终是放开了五指:
“你说得对,若想着斩尽杀绝,我与他便别无二致。而眼下,即便我杀了慕子真,也并非为爹娘报仇,只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终有一日,我要亲手了解他的性命,以慰爹娘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他抬起重伤的双手,向熊猫与女童微一抱拳,沉声道:“今日二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归海鸣,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将来必定报答两位恩情。”
见他说得郑重,女娃娃扑哧一笑,也学着少年的模样,团起小拳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月小竹,今天也谢谢小蛇哥哥的救命之恩,将来如果小蛇你再遇见坏人,我帮你打跑他。”
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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