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的回应,正想着这新弟子好生奇怪,忽觉那狂暴的邪风,渐渐平静下来。”
萧行之正色道:“我原以为渡罪谷中人,无缘无故烧我洞府,定是十恶不赦。谁知这群狂傲嚣张的武者,也并非是该死的恶人。人之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眼界狭隘亦是在所难免。我已有六百年的修为,何苦和小辈一般见识?原本来寻仇的怒气,也便散去了。”
“萧公子倒是明理,”毕飞不由感慨,“至于渡罪谷的作为,其实也并非无端寻衅滋事。实是近两年来,东海之滨的封印日趋动荡,为避免应龙与相柳破封而出,诛妖盟才会四处奔波。一方面寻找仙界宝物云生镜,用以重塑封印。一方面猎杀天下妖灵异兽,以妖灵内丹加固东海封印。”
毕飞的解释,令气氛登时冷了下来:归海鸣面若寒霜,眼神凌厉如冰冷刀锋。墨白则是双眉微蹙,显是已神游太虚。小竹见状,心知归海鸣又想起父母的血海深仇,却不知墨白师父究竟在思索些什么,她心中微疑,一边出言岔开话题,转而询问言若诗:“那后来呢?是萧公子治好了你的眼疾?”
“不错,”言若诗轻轻点头,道,“那时陆姐姐常常出谷办事,鲜少有空闲与我交谈。而我不懂武术,与其他弟子也少有共鸣。萧郎见我时常独自闷坐于后山,便会来同我闲聊。我不知他什么模样,更不知他身为神兽妖灵,只知他是一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嘴上虽是言辞犀利,不留情面,但为人却极好。为了让我重见光明,他每日傍晚,都会送药入谷,而我眼前的血雾,也一点一点地逐渐散去。每次我问他究竟用的是什么药物,他总是避而不答。有一次,我特地藏了一小口药,拿去给谷里的大夫看,大夫看了大惊失色,他告诉我,那是赤鱬的鳞片……”
“咦?赤鱬?”小竹惊讶道,“我在师父的藏书里看见过,那是《南山经》里的异鱼,食之能医百病。只是它生活在即翼之泽,此泽地形险峻,伴有异兽出没,凶险异常。就算萧公子是飞廉神兽,也少不得一番大战,还未必能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小竹了然地望向萧行之,笑嘻嘻地道:“不过嘛,为了佳人明眸,再是艰险,想必萧公子也不以为意啦。”
言若诗面上一红,轻声道:“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他并非渡罪谷的弟子,试问又有哪个弟子,有这般能耐,能从即翼之泽中取来赤鱬鳞片呢?那一日,他又为我送药,我却不肯再服,我不愿他为我耗费心力、险中求药。而他却以为我察觉他并非凡人,并因此惧怕于他,于是勃然大怒,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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