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他修行多年的断云山,进入了蜀地山城里。他自称是落榜书生,为乡邻代写家信、逢年过节写写对联,与邻里相处和睦融洽。附近的大妈大婶,不但教会了他如何照顾婴孩,有的甚至还用自家奶水哺育小竹。
这一住,便是六年。
“呦,墨秀才,带闺女来赏灯啊?”中气十足的女音,唤住了穿行在街市灯火中的两人。
墨白驻足回首,只见那是一位身材敦实、穿着朴素的妇人。见了她,小竹甜甜一笑,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柳嬷嬷,过节好~~~”
这柳家妇人是二人的邻居,当年墨白带小竹进入平城之时,历经丧夫之痛的她,刚刚产下了个遗腹子,取名“阿刚”。柳家大婶身子骨健壮,奶水也足,便经常唤墨白抱小竹来蹭奶。这么一来,她也算小竹半个乳母,所以小竹喊她“柳嬷嬷”,对她极是亲近。
然而,就在去年,又一场悲剧,降临在这位热心肠的婶子身上。那一天,柳嬷嬷带阿刚回娘家省亲,在路上撞见了吃人的妖怪。那蛊雕一个猛子扎下来,一双利爪扯住睡在嬷嬷背上的小刚子。柳嬷嬷拼了命地去追,可她一个人两条腿,又怎么能追得上那插着翅膀的妖怪?等她追到山里,找到的,只有孩儿的衣衫,上面布满了鲜血与撕裂抓痕……
从那之后,孤苦伶仃的柳寡妇,终日郁郁寡欢,再没有露出笑脸来。每每见到小竹,她的脸色就会变得惨白:同样是吃自己奶水长大的孩子,小竹越是粉嫩可爱,便越是让她想起自己那被妖怪吞噬的可怜的独生子。小竹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娃儿,当察觉柳嬷嬷心绪起伏之后,便不再黏着对方,不让对方见了她难受。
可让二人没想到的是,眼下的柳嬷嬷,却一扫平日的阴郁哀愁,眉眼之间带上了些许笑意,整个人也精神多了。见她喜笑颜开的模样,小竹也舒了一口气,软声问对方:“柳嬷嬷,你也出来看灯吗?”
“俺哪有那工夫,俺这不带它出来找大夫么!”柳寡妇口中的“它”,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羊羔,只是右边后腿上绑着根布条,布条上隐隐渗出血迹,看样子,应该是被山野里的陷阱铁夹伤了。柳嬷嬷将小白羊抱在怀中,爱怜地抚摸着它的背脊,柔声道:“俺一见它就喜欢得不得了,总觉得特别亲切。你们看它那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正如柳寡妇所说,小白羊仰起头,用它那双黑亮亮忽闪闪的大眼睛,打量着面前之人。小竹歪着脑袋,望着它那双仿佛墨玉一般的眸子,她忽觉得心间一暖,好似整个人都要被吸进那双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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