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母亲是山中采药人,事实上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以采、卖药材为生。而他的父亲,本是制陶烧瓷的手艺人,九年前运送瓷器路过此山,却不料遇上山洪暴发,重伤之时被小海的母亲救下。在养伤的这段时日里,二人情愫渐生,最终喜结连理,生下了小海。
“爹爹的手艺可好了,”说起爹亲,小海自豪地挺起胸膛,眉飞色舞道,“村里人每一家每一户,都是用爹爹烧的瓷碗,又白又亮,漂亮又耐用!”
归海鸣淡淡地应了一个“嗯”字,这样的回应显然不能令小海满意,后者伏下身,凑近归海鸣的耳朵,轻声询问:“叔叔,你家是做什么的呀?你爹爹是不是练武的教头,所以你才背着长枪很厉害的样子?我爹爹说了,这叫‘子承父业’,将来等我长大,他也要教我做瓷器烧瓷器!”
听了这句,归海鸣身形一滞,骤然停下步子:十多年来,他时刻不曾忘却,昔日青川洞府中,爹娘教他如何聚灵运气、吞吐鸣霄火焰,教他如何振动翅翼、冲入云霄翱翔天际,教他如何凝神幻变、幻化出人形。还有当日天玄门人围攻洞府,父亲拼死一战、却被乱剑穿心,母亲为护他出逃、临行前不舍的额前一吻……
诸般景象,纷纷杂杂,排山倒海一般侵入归海鸣的脑中,他微怔片刻,面色更显阴冷。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头千般情绪,随后冷声应了句“不错”,便再度迈开步子。而从对方简短的回答中,即便是年幼的小海,也能感觉到一丝不妥。他缩了缩肩膀,识趣地闭上了嘴,再不多问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二人行入深山,渐渐步入山谷。谷道幽深,绿水潺潺,烟雾缭绕,水汽腾腾。绿苔爬满了山阶,令石路又湿又滑。虚空中蕴满潮湿水雾,将周遭灌木叶片润得绿油油的。那宽阔的芭蕉叶,一枚接着一枚连成了片儿,几乎遮蔽了日头,只在叶片的缝隙处留下几缕阳光。
察觉到灵力的异动,归海鸣反手拎起小海的后领,将孩童轻放在地,并护在身后。然后,他剑眉一挑,取下背上的蟠龙枪,横枪击向那水汽最为丰沛之处。只听一声轰鸣,那弥散着水烟的树洞,被归海鸣一枪轰开,木屑纷纷,枝叶震颤,露出一条黑咕隆咚的地道来。
“跟好。”
归海鸣微微偏过头,冲身后的孩童冷声叮嘱。小海乖巧地点了点头,伸手攥住了归海鸣的衣摆,跟着那高瘦的身形,一步一步,踏入黑暗无垠的地洞。当归海鸣右掌一翻、在掌心中燃起一簇幽火,小海惊讶地瞪大了眼,好奇地赞叹道: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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