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蔡头一个站出来,说他愿意陪我聊聊。我就把他带来这里,抓着他吐苦水,说些修炼无聊,找不到人说话什么的。老蔡一字不落地听了,听完了还安慰我,说什么这是修行历练,还说没人跟我说话,其实是件好事。否则哪天我真跟谁聊开心了,两人做朋友了,可百年之后,我还有的活呢,那人却老了死了,到时候我还不得难过死……”
苦蠪顿了一顿,又道:“老蔡说得有道理,我一听,想想也是,就问他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说,以后他每个月都给我做些漂亮的瓷娃娃,让我摆到洞里,每日每夜地陪着我,也不用担心他们生老病死。于是,我再也没有抓过人了,就是每个月初,到老蔡家去取新娃娃,顺便和他聊聊天……”
说到这里,苦蠪长叹一声,一张脸更苦了:“唉,老蔡还真没说错,凡人生生死死的,说不准哪天就没了。呱,哪个猜得到呦,他家好端端地起了一场大火,老蔡和他老婆,都没能逃出来……”
“你胡说!你胡说!”小海用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爹爹和娘亲才没有烧死,是你抓走了他们!你这个坏妖怪,把他们变成了瓷人,还编个故事来骗人!”
苦蠪急得抓耳挠腮,急道:“你个小娃子,怎么自家爹娘咋死的都不记得。我我我、我真没抓你爹妈呱!啊,对了,既然你不信,你去看看那些瓷娃娃的脚底,你爹烧瓷时落的印还在上头呢!”
小海抱住脑袋,跪坐在地上,却不挪动半步。见状,归海鸣行至一个瓷人身侧,出掌一推,那陶瓷人便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翻倒的腿脚脚板心,正露出了一枚青色烙印,上书“蔡大海”三个字。
见了那印纹,小海忽然僵住了身形,一时之间,呆若木鸡。孩童怔怔地瞪着那破碎的瓷人,脑中忽浮现诸般景象,一一闪现:
火热的窑边,汗流浃背的父亲正在烧制瓷器。他常常躲在门外,看着爹爹的动作,一边偷学,一边立誓要像爹爹那么厉害。他也瞧见过苦蠪前来取瓷娃娃,并和爹爹谈笑风生。那天晚上,他趁爹娘睡着之后,一个人偷偷溜到窑里,拿泥捏了个小碗碗,学着爹爹的样子放火烧瓷,可火花却迸射出来,点燃了摆满瓷瓶的木架子。他惊慌失措地往外跑,想去叫醒爹爹和娘亲,可火烧得太快,烟太大,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着爹娘的房间……
“原来,是我……是我害死了爹娘……”小海讷讷地道,他双目无神,失魂落魄地望着一地残片,自言自语地道,“是我……我想学爹爹,我也想做出那么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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