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光,万物皆消散,浑浑噩噩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逃出火海的。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让那个年幼的孩童,爬出了死亡的门扉,一路逃向郊外山林。
在那之后,他便藏身于山林洞府之中,孤身修行了十载。
这十年间,他没出过一次山,没与人说过一句话。若是寻常人,早已被逼得疯了,可予玺却是甘之如饴。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这无边孤寂,对于他来说,已是最好的归宿了。
光阴匆匆,弹指瞬间。
冥冥之中,似是自有注定。终有一日,他遇见了泠笙。
当日所见之景象,一花一草,一颦一笑,予玺终其一生,也绝不会遗落半分。
那是在十二年前,在那片镇郊的密林,他忽然听见了孩童啼哭的声音,便不由地多望了一眼。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他瞧见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个穿红衣的女娃娃。她大约只有三岁,短短的小手抹着眼泪,可那一串串泪珠,仍是顺着那圆圆嫩嫩的包子脸,潸然落下。
在女童的身旁,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隐隐灵气从尸首上浮现,予玺一眼便辨认出,那大约是什么耗元吞灵的法宝,将男人的生气吸了个一干二净,令其暴毙。若是那法宝继续吞噬灵气,下一个身亡的,必是那女娃娃了。
予玺不愿见人,但也不想坐视女童死在他面前。于是他便捏了一个法诀,使用自身灵力,凭空幻化出一只小松鼠,滴溜溜地窜到了女娃娃的脚边。
果然,瞧见那毛茸可爱的小松鼠,女娃娃立马不哭了。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是破涕为笑。软软的童音“松松、松松”地唤着,她一边迈开小短腿,追随着蹦蹦跳跳的小松鼠,走到林子深处,远离了带着法宝的尸体。
见女童脱离险境,予玺便收了灵力,小松鼠顿时消失不见。女娃娃仰着小脸,四处张望着,一脸迷茫的神色。予玺刚想悄然离去,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了一声“噼啪”的轻响。
听见动静,小家伙立刻撒丫子奔了过来。她那短手短脚的,一不留神便拌了个结实,眼看就要摔个灰头土脸——
予玺身形一动,如疾风划过,霎时间便冲到女童面前,将她稳稳接住。
女娃娃歪着脑袋,满是水光的大眼睛,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予玺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转身刚要离去,却觉背后传来异样的感觉,转头一看,那小家伙竟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似是不愿他离开。
在她这一拉一拽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