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里的两个人。悠长的笛声徘徊在山林之间,忽长,忽短,气息却极是轻柔,乐声却极是温和。柔和得就好像那年冬天,贴近棉衣里最温暖的羽毛。
老爷子念叨累了,才喝了口冷茶开始结案陈词:“……总之,鸟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怕啥?人家姑娘家娇娇小小的,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明儿个就跟我去城里见见人家姑娘!说不准芝麻绿豆对上眼了,让你不娶还不乐意呢!”
这……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笨鸟手一抖,吹颤了一个音。向来听话还算是乖巧的白文,终于忍无可忍地丢下了笛子,摔门而出。
当天亮之后,白文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老爷子竟然没生气:
“笨鸟。”
“嗯。”
“昨儿个我仔细想过了,”老人家把眉头褶了三道,“你要不愿娶那就算了吧。我一想也是,你一禽兽,万一害人家姑娘下个蛋,我可怎么跟亲家交代啊!”
“……”
“这样吧,赶明儿我给你上菜市场找找,你喜欢啥样的?”老爷子思考得异常认真,“鸽子?鹌鹑?水鸭?”
“……”
时隔三个时辰,小笨鸟再度摔门而出。
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家鸡一打团团转,野鸡不打也会飞。
小笨鸟显然属于前者。虽然摔门的气势那叫一个足,可隔了几个时辰,终究是得回到那扇破旧的柴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张口喊一声:“爹。”
赵老爷子靠着塌坐在地上喝酒。昂首一口酒,埋首一口烟。屋子里一股子的怪味儿,老人家的面貌在白烟里看不真切,可那一声酒嗝儿却打得山响。
白文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酒坛子。那边的老爷子忽然撇了撇嘴,出了声:“笨鸟!跟我一老头儿有什么好混的?!有这闲工夫,你怎么不去找你伴儿?!”
小笨鸟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伴儿”这个词,从老人家嘴里出来,是说不出的怪异。在山上与爹住了五年,只见老人家孤独惯了,也从没听说他想要个伴儿。
老爷子兴许是喝高了,竟比平时还要话多,听白文不吭声,就骂骂咧咧起来。骂到最后,他忽然一把扯住小笨鸟的领子:
“笨鸟!你说!”
“嗯?”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龙?!连你个鸟妖怪都有,肯定有龙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说着说着,老爷子忽然“呜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