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白璧这次想得倒不是很耗时,不过当他想明白,也已过了三年。
再次回到镇上,白璧直接去学堂寻,却只听说那人考取了功名,进城当官去了。
白璧便又寻去了城里,只听人说,那小官不长眼色,给贬去了北边的边塞小镇。
寻去了边镇,便听说:那人受不住苦寒,刚到不久便染了病,一年前就病死了。
十三
已进了三月天,可这边塞苦寒之地,仍是积雪未融。
虽无日头,可天地之间,却是异常得明亮。
雪羽静静飘落,铺就一地白霜,将枝头也染上冬雪。
古道被覆上了半寸厚的雪,每走一步,都是沉重的迈不动步。
在古道旁,是一片杉林。此时已剩下光秃秃的褐色树枝,被雪覆了,倒也显得清爽。
于是,那青石的墓碑,也就被落雪映得格外醒目。
风卷起雪沫弥散开来,扭曲了视线,雪地难行,每走一步,都似拴着沉重脚镣,苦苦相拖。
白璧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挣脱这桎梏、并走至碑前的。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坐在了青石的墓碑旁。
“黄牛……”
他扯了扯嘴角,将脑袋埋进手掌之中。
那个会笑着揉他脑袋的大哥,那个为他缝制布包的大哥,那个常常念他顽皮却从来舍不得打他只能苦笑的大哥。
直到这个时候,白璧才明白,他们是不一样的。
生,老,病,死——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不过片刻的工夫,他的大哥便再也不似当年,他的大哥便埋入了深深黄土。
可他还却记得那句话:“白璧,勾手盖印,大哥不会黄牛。等你回来。”
什么会等,骗人,黄牛!
白璧从怀中掏出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布片,攥在手心里,呆呆地望着。继而,他蜷起了腿,双手抱住了膝盖,一如当年年幼的自己,总是跟随着杨苏缩在学堂的窗沿下,偷偷地听课。
物是,人已非。
呆坐在那里,白璧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不能让他老,不能让他死,要留下他永远陪着自己,那便只有一条路——亲手杀了他,留下他的魂魄来。
十四
面对何子晏的一句“前世有仇”的疑问,过往一一浮现在白璧的眼前。
自寻着他的那一刻起,白璧一眼便认了出来:虽然模样大不相同,可那神态,那笑容,却仍是一如既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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