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直向鼻中扑来。
只听林中有个白衣少年道:“此刻为何只觉俗气逼人,莫非有甚么俗子来此窥探么?”文芸听了,知他明明讥刺,意欲发挥几句;看了看,这七个人都是放荡不羁,目空一切。
只得忍耐走过道:“这些狂士,满脸酸气,总是书在肚内不能熔化,日积月累酿出来的。凡读书人沾了酸气,未有不迂,若同他较量,他一味歪缠起来,如何摆脱?只好由他说去。”正朝前进,忽觉酒气熏人,忙掩鼻道:“那里来的这股酒臭!”只见迎面来了一群醉猫,把去路拦住。
都是酒气醺醺,身子乱幌,摇著头,伸著手道:“来,来,来!豁三拳,放你去!”文芸笑道:“你这样醉猫,吃了几杯酒就这样烂醉!这宗酒量也出来去丑,还敢拦我去路!”即挺手中枪,左五右六,撒花盖顶,四面八方一阵乱挑,把一群醉猫杀的尿屎遍地,四散奔逃。
不觉掩鼻皱眉道:“蠢材,蠢材!该死,该死!只顾乱杀,那知这群醉猫酒吃多了,却从下面还席,被他这股臭气把马也熏跑了。”望前走了数多,路旁一家门首飘出一个酒帘,那股酒香真是芬芳透脑。
文芸嗅了这味,只觉喉咙发痒。信步走进酒肆,只见上面有一副对联,写著:尽是青州从事,那有平原督邮。
下面落的款是
“欢伯偶书”。当中有红友题的额,是
“糟邱”两个大字。旁边还有鸲麴才写的一副对联,是:三杯饮饱后,一枕黑甜馀。
里面坐著许多人,也有独酌的。也有聚饮的,个个面上都带三分春色,齐赞酒味之美。
只得也检一张桌几坐了。有个酒保上来陪笑道:“客官要饮那几种名酒?”文芸道:“酒家,你姓甚么?”酒保道:“小人姓杜。”文芸道:“这姓姓的不好,杜者,乃杜绝之意,岂非不教我饮么?以后必须另换好姓,不许姓杜了。”酒保道:“客官分付,小人怎敢再姓杜。但据小人愚见:若做卖酒生意,这个杜姓却不可少。”文芸道:“何以见得?”酒保因指肚腹道:“客官若非‘肚兄’想吃一杯,岂肯进我小店,小人若不亏‘肚兄’会装酒,何能消得多货,小人之所以谆谆要姓‘杜’者,却是为此。”文芸道:“你是木旁之‘杜’,怎么赖做肉旁之‘肚’岂不闹出白字么?”酒保道:“当日我们木旁之杜与肉旁之肚联过宗的,算是本家,偶尔借用,也还不妨。”文芸道:“这话可谓杜撰了,我且问你:我要饮天下美酒。”可有么什酒保道:“有,有,有。”忙到柜上检了一块粉牌,双手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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