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四个字。他却是硬生生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毁灭神殿？还是毁灭你的母星文明？”
云海又问道。
“神殿，只是毁灭神殿，不能伤害我的母星文明。”
齐飞连忙解释道，他的情绪明显波动起来。
紧张，还是愤怒，云海无从判断。
“你这句话本身就是悖论，按照你的说法，神殿统治着你的文明，如果我向神殿开火，这不就等地我向你的母星文明彻底宣战了？”
云海奇怪地反问道。
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疯狂的意味。齐飞沉声回应道：“这我不管，只要你能毁灭神殿，哪怕过程中损害了我的母星文明我的族人，那也不要紧。”
“为什么？”
云海笑了笑，又问道。
脸上出现了一抹痛苦的表情，齐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半晌才说道：“你只要知道，我和神殿或者说神皇之间，有着永远也都无法调合、忘记的仇恨就行了。”
“多大的仇啊？可以让你把一个异兽文明当成友军，不惜代价带去你的母星文明？”
云海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齐飞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眼时，脸上的痛苦表情不翼而飞，剩下的就只是坚定，他缓缓地说道：“为了复仇。我可以把灵魂出卖给渊泽深处的魔鬼。”
一听他这么说，云海登时愕然。
不管齐飞一个神侍能和神皇产生多大的仇恨，云海也懒得去想这些。
但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疯狂，竟然不惜搭上自己的文明。
异形是什么？
它们嗜血如命，所有的生命在它们的眼中不是宿主就是食物。
蓝星事件。最能说明问题了。
齐飞难道不担心事件完全失去控制？
如果达成了协议，能跟着齐飞回去他的母星，那也就意味着异形已经拥有了和六级科技文明战争的能力。
到那时，毁灭神殿或者直接毁灭他的文明，全在云海一念之间。
至于协议或者诺言，对于黑暗的宇宙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齐飞难道还能天真地以为，自己到那时都会信守诺言？
“你觉得可能吗？现实吗？”
云海觉得齐飞不是个偏执狂，就是被仇恨日以继夜地折磨疯了，又或者刚才那席话根本就是个幌子，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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