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姈一边摘下首饰,一边淡淡道。“还打算在后面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步微澜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他揖手弯腰不敢直视此时憔悴的云姈。虽然他是云姈的内臣,但终究君臣有别。
“你说,他和孤说的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云姈对镜梳发,没有回头。
步微澜谨慎道:“内臣以为,半真半假。”
云姈:“说来听听?”
步微澜:“内臣以为,云少主说为夙国好是真话,关切国主也不假,但说是不愿与国主争夺王位,只怕是谦逊的客套话。”步微澜继续道,“云少主之所以表现得不争,主要还是因为当下初回夙国,于国中并无根基。国中宗室虽常对国主亲政有所干涉,但事实上还是会更倾向于国主坐在这个位置上。然而少主有赤焱武士和北陆悍将可护夙国最后疆土,同时碍于礼乐宗法,所以宗室也很是头疼。”
“人们讨厌他,却又需要他。”温眸间,疲惫化作怅惘。“可是他就是这么不听话,从小到大。”
步微澜:“只要少主愿听国主的就好。”
“他或许会听一时,但绝不会一辈子听孤的话,不然当年就不会为了探寻自己身世真相去北陆。散漫随性,难被掌控,这才是他。”云姈叹息道,眉间的忧愁似乎在话语间更为浓稠,“如果那支军队听孤的就好了。你说,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步微澜:“应如少主所说那样,周游东霁列国寻人。”
云姈:“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将孤从王座上赶下。”
步微澜:“如若内臣没有妄断,应在夙国收复之时。届时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云姈:“步微澜。”
步微澜:“内臣在,”
云姈:“到了那时,你会站在哪边。”
步微澜:“内臣是国主的内臣。”
云姈听完步微澜的话后没有继续接着这个问题问下去,因为她不想知道接下来步微澜的回答,但实际上心里却已明了。云姈忽然冷笑,她的笑声中夹杂着几丝凄凉和无奈,随后她沉默了很久,方才继续道。
云姈:“廉牧那边,对于孤这弟弟的归来什么反应,毕竟当年跟着他的那些兄弟都是死在赤焱武士的手中,这可是他一生的阴影。”
步微澜:“廉公子心思细腻,慧眼如炬,猜到了国主先前与夏国联姻的谋划。对于少主的归来与国主猜想的一样,但是对于赤焱武士的态度,似乎和国主先前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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