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圈墨迹。
谁都没说话。
樊氏定定的看着陆二郎,想起两人初见的情形。
那日风和日丽,马场之上,玉色长袍男子翻身上马,身姿凛然。他一勒缰绳,嘴角带笑眼如烈焰,直直烧进了她心中,从此便患了相思之疾。然而这段缘分,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走到今日这地步,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被他没有感情的宽容和公式化的相敬如宾。
她忽然轻笑出声,七分恍悟,三分自嘲。
“好,我签。”
闻得这一声,陆二郎才抬头看她。
樊氏已收回目光,脸色木然,笔尖一落,便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今,你满意了。”
整个大厅无人说话,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分得清清楚楚。樊氏的声音,空灵又带着几分漠然讥嘲。
陆二郎眼神微动,终究未出一言。
咔嚓--
樊氏手指用力,狼毫笔从中折断。
“陆温亭,你我夫妻,恩断…义绝。”
她退后几步,然后转身,走出去。背影挺得直直的,依旧是从前那个樊家不可一世的二姑娘。
屋子里静默几瞬。
陆三爷起身,“事情已了,贵府既还有内务,我等也不便继续叨扰,告辞了。”
樊老夫人点头,“慢走。”
出了院子后,蓝氏看向身边的儿子,“二郎,可有不舍?”
陆二郎摇头,“此前我与她夫妻一体,她犯下大错,也有我的责任,我不该那般纵容。如今恶果却都报应在她一个人身上,我心中总是有亏欠的。”
蓝氏叹息一声,没说什么。
既已和离,前程过往是非功过便一笔勾销。
几人出了樊府,还未上马车,却听得马蹄声响。
“老爷,公子。”
来人一勒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他立即下了马,急急道:“圣上有旨,城北金县辖地发现有富商侵占民田,草菅人命,现调集禁军立即查证,大公子二公子都在此次所调禁军之列,国公命小的来传话,命您即刻回营。”
陆二郎浑身一震,“我现在就去。”
他看向父母,“父亲,母亲,陛下召令,孩儿先行离去。”
“去吧,注意安全。”
“是。”
陆二郎翻身上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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