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焕脸色微变。
陆少颖已忍不住掀开帘子,探出了头。
十五岁的陆少颖容貌美丽,褪去了锦绣华服,披一件浅色大氅,少了几分冷艳,多了些婉约清丽。
“三哥。”
陆非离冷着脸,“跟我回去!”
“不。”
陆少颖虽有些怕他,却还是坚持,“我和自修已私定终身,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若非要阻拦,就将我的尸体带回去。”
她悠的从袖中拿出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仰头道:“告诉我爹娘,少颖不孝,只好来生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匕首一出,陆非离和宗焕脸色均是一变。前者怒,后者忧。
“宗焕!”
陆非离目中冷怒交加,一字一句道:“二叔二婶怜你孤苦,收养于你,对你视如己出,为你谋求前程,可谓恩重如山,你便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诛心之言。
宗焕立时脸白如雪,手指紧握,骨节泛白。
陆少颖抢道:“三哥无需迁怒,是我逼着他带我走的。”她深知这位长兄的性子,说一不二,求情是没用的。都到这个地步了,早已不能回头,她索性豁出去了,道:“当初长姐可以打擂台选夫,为何我就不能嫁自己所爱之人?就连三哥你,也不愿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何就不能将心比心为我想一想?我知道,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照相。但我和自修相识多年,情比金坚,让我再嫁他人,恕我不能从命。”
宗焕看向她,目光里涌动着深厚情谊。
将两人的眉目传情看在眼里,陆非离怒极反笑,“好,你自立,你特立独行,你翅膀硬了。为了你所谓的情爱,便要抛弃生你养你的父母,抛弃疼你护你的兄长,抛弃自幼宠你的祖母,乃至抛弃整个家族,对吗?”
灵魂的拷问!
陆少颖面色一白,触动着唇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世子若有怒火,大可冲我来--”
宗焕低沉开口,却被陆非离陡然截断,“你算什么东西?”
这些年,宗焕虽是寄住在陆家,但有二夫人的关照,再加上陆家男儿们大多磊落正直,未曾轻看于他。安国公夫人御下有术,底下的人也不敢轻慢他。他年少便做了禁军,长辈们对他也是赞不绝口。这是头一次,听到这般近乎刻薄的辱骂。还是出自素来脾性温和,鲜少动怒的陆非离之口。
宗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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