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陆知曦印象深刻,因为那是头一次被母亲‘狠狠’的责罚了一次。
此刻听母亲提起年幼时的‘糗事’,陆知曦也有些不好意思。
“祖母说,女孩子,性子就要活泼些才好。”
季菀笑,“你那哪是活泼?简直就是闹腾。你那些个姐妹中,就你最贪玩,小时候功课也是最差的,回回被先生考都出错,罚你抄书你还到处找帮手。偏偏你的姐姐哥哥们又乐意帮你,抄出一堆自己迥异的文章,让先生哭笑不得。抄了那么多,他们个个都倒背如流了,你却摇头晃脑的总是背不全。先生都还没打你手心,你就开始哭。小时候还好,你哭就哭吧,没人笑话你。后来阿桓阿鸢长大了,跟着上学堂,你一调皮捣蛋他俩就轮番的揭发你。你是姐姐,又好面子,只能忍着不哭出来。下了学就跑来找我告状。”
陆知曦摸了摸鼻子,嘟着嘴道:“阿鸢阿桓从小就跟小大人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刻板严正,先生还夸他们宠辱不惊,有大家风范,老是拿他们当教材教育我。我就不不明白了,明明我们几个都是您生的,哥哥说他小时候也调皮,偏生就阿鸢和阿桓,规规矩矩得没有半点孩子该有的活泼童心,闷死了。”
季菀失笑,“哪有这么说自己弟弟妹妹的?你这当姐姐的,忒不称职。”
“本来就是嘛。”
陆知曦蹲累了,起身坐到她身边,“他们俩从小就一副高冷的模样,尤其是阿桓,牙尖嘴利,就爱跟我作对,不去做御史真是太可惜了。”
结果这个弟弟压根儿看不上御史这个官职,一个世家公子,偏要去学经商。
季菀想起儿子的‘伟大志向’,心中不免又是一叹。
母女俩衣衣话别,直到子时,陆知曦才回屋去了。陆非离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妻子写满伤感的眼,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广宁侯府和咱们也就隔着两条街,什么时候你想曦儿了,就可以去看她。”
季菀没说话。
女儿嫁出去后就是别家的儿媳妇了,她总不能天天跑去叙母女之情。做母亲的,也不过就是盼着儿女们都过得好就行了。孩子们总有长大的一天,她管不了一辈子。
……
八月初九,宜婚嫁。
一大早,陆知曦就被叫起来各种折腾,穿嫁衣,上妆,所有本家的姐妹们都来了,围着她笑。
六岁的祥哥儿仰着头,微微长大嘴巴盯着堂姐,然后傻笑着说:“三姐姐漂亮。”
长辈们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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