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终阖眸小憩未言一语的宋怀甫走了出来,面对场中唯一一个端坐之人,拱手见礼:
“江州宋家宋怀甫,有言禀于江四公子。”
“说。”
“宋家自入江州一来,主掌灵宝玉铺、符阵金华楼,却也在两年来不断哄抬灵宝价格,更是在宝器中以次充好,此为一罪。另,承蒙江府之恩,宋家开设多处医馆药坊,却因腐坏药材原因,引发江州城二十年首次灾役,死伤无数,宋家有罪于江州,有愧于江府,还请四公子明察。”
邱远山眼眸崭露刀光厉色:“宋老爷子此举为何,难道还真的怕了这小子不成?老夫就不信此子没有半点凭证,也敢明目张胆对付我等不成?”
江长安道:“景和三十二年,邱家少主邱博云贪慕南城一女子而不得,一怒之下将其卖入花楼沦为娼.妓,景和三十三年,又是邱家少主邱博云与宾朋在城东鹤子楼大宴,醉酒中失手打死一伙过往停歇的商客……”
江长安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割在邱远山的脸上,后者眼角抽搐不止,脸色彻底成了灰白,并非是因江长安所言丝毫不差,更多的惊恐是因这些事第一时间就被邱家封锁,根本没有泄露出去的可能。
其余人等再不敢轻视,唯恐这江公子说出他们的丑闻。
“还要我说下去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邱远山心神震撼。
柳朝圣笑道:“君帅知道的远比各位想象的多得多。如果这些东西流露出去,诸位认为你们还有资格留在江州吗?哼,那时你
们就是过街的老鼠!君帅即便灭了尔等,也是顺应民心,谁会反对?”
邱远山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再多言就是一个真正的蠢货,一张臃肿的大脸阴晴不定。
断去一臂的公输晏星愤声嘶吼:“竖子别得意,纵然你能对我们这些近年来新入驻江州的家族产生威胁,但是对那些原本就与江府不对付的古老世家,你又耐他们如何?”
所有人心中顿时又复苏起一丝希望,不错,诸如洪家一些原本就在江州根深蒂固,甚至一些比江府还要古老的世家怎么会惧怕此子?
然而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很快就被这个男子扑灭,江长安对公输晏星笑得露出一口灿白的牙齿:
“那你就努力活得久一些,亲眼看一看,放心,不会太久。”
公输晏星喉头止不住地抖动,蹙眉大声喝道:
“一人独断江州之事,你一个不过七尺小儿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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