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唐牧之自觉身为一个炼炁士最大的幸福,这种幸福在他身上原是一刻也不脱离出去的;而他这个人就是泰山压顶,天塌地陷,或是众叛亲离、饱受孤苦也难得脱离这种境界,但是他只要被缤纷梦境所扰便难以清净。平日里的如如不动,被清净的金刚圈圈住的真我,一旦遇上梦境便被轻易消解,一颗真心倒被梦幻裹挟着喜喜忧忧、快乐寂寞。
好在他做梦次数从来不多,自娘胎出生后,第一次做梦是在给光萍过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梦见属于西北冰冷坚硬又单调的雪,次日果然便下了雪;第二次便是在狮城的元旦,梦见一整个激荡时代的林林总总——而后有时夜晚静坐也会做梦,醒来却无什么知觉了。
“牧之,我现在喊你牧之了,顺口些,你抽烟吗?”一旁的风正豪身穿单薄衬衣,特地走到他旁边递烟。
这动静倒是把唐牧之从似睡非睡的境地中拉回来了,他从地上站立起来。
“有几根没被水泡湿,这运气真是说差不差,呵呵。”风正豪手里拿着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棒,刚刚他们几人在树荫底下生了火烤衣服。
唐牧之接过风正豪的香烟点燃,一股压抑的情绪随着烟气散灭,十月花就在他们旁边,却没有讲什么话。
这个年代“吸烟有害健康”的观念还那么深入人心,烟草的广告在一些不见光的地方依旧打得火热,很多人也不知道吸烟的危害,那这东西当精神粮食,当面子,殊不知后来就大变样了,在旁人周围抽就是过街老鼠,要打骂排斥,不道德的。
“牧之,你以前见过马伟杰这个人吗?”风正豪嘴皮微动。
“只是听说过。他们两兄弟都听说过。”
“喔……我记得你已经跟全性打过交道,不知道听没听过他们当中有个叫‘域画毒’的,加入全性也有些年月了,他可以把人变成任何自己所见过的样子。”
“听说过一些,门内长辈嘱咐过。”
风正豪却没有下文了,只是郑重地看了一眼唐牧之,而后便转身离开。
……
“各位,抱歉,我等不到雨停了。”马英杰站起身,理了理衣裳。
“欸?”十月花正悄悄偷看唐牧之的胸肌呢,马英杰这话却是要有所行动的意思。
“英杰兄——”
“我虽对自己弟弟的身手放心,但还没法什么都不做只等消息,我先走一步。”马英杰转身便要走,毫不拖泥带水,风正豪带头劝了一阵,最终是徐翔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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