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石子硌得张晟的脚底板生疼,收回目光,他觉得双腿越发的沉重,站累了的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把有些乏力的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抬手擦去额头上冒出的虚汗,摸一摸隐隐作痛的胸腹,原主从几米高的梯子上跌下,内脏受伤是难免的。
“大兄,今日能成吗?也不知道宝叔,山叔,石头他们有没有伤亡?”
于仲担心的声音响起在身边,打断了张晟的思绪,让他想起来,自己现在可还是一个黄巾军的小帅呢。
原主张晟,是个年方十六岁的猎户,颇有勇名,尤其是一手箭术不凡,他跟着里乡中近百的乡人,从山窝窝里走出来,初随大贤良师,广宗城破,又逃至下曲阳跟随地公将军,从一个小卒混到了小帅。
及至下曲阳被破,又凭借其不错的身手以及猎户对危险的天然敏感属性,带着为数不多的手下,逃过了被皇甫嵩砍下脑壳砌为京观的命运。
但是,一同走出山窝窝的乡人们却只剩下一个巴掌之数,其余的,已然永远的留在广宗城中、下曲阳南,变成了一堆枯骨或京观,成了别人功劳薄上一个个惊艳的数字。
今日能成吗?就这个攻法,明年都够呛!
“难。”
张晟在心中鄙视了一下罗四,回了伙伴一个字。
这些流贼,全都是黄巾军败北之后流窜至黑山的,没有一点组织纪律。
眼前的坞堡是蒲吾大户刘氏,按祖辈排,兴许人家还是高祖的子孙,依之前得到的消息,刘氏族人就有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几百口子,如果加上佃户、丫鬟、仆奴,怕不是有一千大几百之数。
两天来,罗四带着人打打歇歇,自己人倒是伤亡近百,而刘氏借着堡墙之利,并没有多大伤亡。
虽然县中防御空虚,但是,照这么拖延下去,一旦等到州郡的援兵到来,谁死谁活可就两说了。
肚腹中隐隐传来的揉搓感,把张晟拉回现实,饿,太饿了,辰时的半碗野菜混着点米糠的汤水,小半天的工夫早就耗得精光。
抬头看看,日已过午,张晟起身,想回转山口内的临时营地,一边的于仲蔫头耷脑的立刻起身跟上,口嘴嗫嚅,明显想说些什么。
“阿仲?怎么了?”张晟随口询问一句。
“大兄,我们离开另择它处存身吧。”于仲抬起头,犹豫一下,说出了一个请求。
离开,另择它处?
天下之大,除了这茫茫黑山,又有什么容身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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