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看一眼夫人和困得直打瞌睡的孩儿,尽量的放平和了的话气。
“郎君,这一走……”
沮夫人嘴角嗫嚅,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
这一走便是宦途中断。
沮授心中清楚夫人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不走呢?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结果?
夏收之时,自己在城头上看到那一幕,真的令他胆寒。
方今之世,朝廷腐朽、权宦当道,乱世已然不远,遍观神州大地,处处烽烟,千万生民俱在哀哀挣命死中求活,唯其广昌的数万百姓在欢笑。
权宦能忍?
大族能忍?
皇胄能忍?
士家又岂能忍?
广昌风景再好、张晟贼子再特立独行,大祸已然不远矣。
用家人的性命为代价,观赏这道风景?代价太大,不看也罢。
“细君,夜深了,鹄儿该休息了……”
沮授把自己的心思藏了起来,他不想让夫人跟着担忧。
沮授到底没有休息成,暗夜中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夫妻间的夜话……
县寺的正堂中,张晟见到了沮授沮公达,少了一份儒雅,少了一份从容,消瘦的长脸上多了一份愁绪。
“沮县君,深夜叨扰,多有见谅。”
张晟上下打量过一眼沮授微一抱拳,算是见礼。
“张郎君既知叨扰,为何还有些行?”
沮授不卑不亢。
行,肯说话就好。
张晟在心中腹诽一句,相比于上次对自己的闭目无视,这沮公达也算是有所改变了。
“呵呵,不来不成,在下听闻县君欲要离并广昌,只得前来看看。在下于县君有约在先,我过我的日子,县君且逍遥自己的逍遥。现令,县君欲离广昌,不知是何原因?难道是有人对县君不敬?还是一应所需没有及时供应?”
张晟绕着弯子想探究下沮授离开的目的。
“张郎君,吾若没有记错,汝与吾还约定,吾之去留随意的。”
沮授反将一军,轻松的化解了张晟探寻的意图。
“啊,哈哈哈,县君怎能如此粗心?身份信物就该随身携带才好,怎可胡乱丢放?”张晟指一指桌几上摆放着的县君印信,再一次改变话题。
“张郎君,吾上不能为君分忧,愧对君恩;下不能安抚一方,愧对生民。拿着它,吾又愧对圣贤且无颜面对祖宗,东西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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